兄弟也要这般死缠烂打吗？

    绝，也要双方都同意吗？

    他活了两辈，一次和人绝，竟还被拒绝了。

    恒茫然。

    他心慌意地挣开萧的手，想什么来斩断关系。

    割袍断义，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太赏的那柄短匕，低拽起衣角，但看到那上面都是桂上的针脚，就不舍地放了。

    急之，他抬手从额边薅一缕发，举刀一割！

    “断发断义。”他沉声说完，为了表示他是何等决绝的心，扬手就把那缕发扔萧面前的桌上了。

    萧正兀自伤心，看到发，愣了好一会儿。

    在大雍，兄弟之间讲究“割袍断义”，夫妻之间才有“割发断”的说法……

    孟恒到底懂不懂？

    他破涕为笑地抬手抹了抹泪，从怀里取随荷包，把里面的金银都倒来扔桌上，将那缕发珍而重之地收好。

    “这可不算数，”萧忽然凑近，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痞气，底却藏着认真，“俗话说，割袍断义，割发断，孟恒，我们需要断绝吗？”

    “……”

    恒整个人懵住，耳悄悄爬上一抹红。

    他们……还没到那份上吧？不就是好兄弟吗？

    见恒一脸愣怔，傻得可。

    萧什么都不了，一时冲动，上前就抱住他，看着恒潋滟的凤，嘴角扬起来：“我告诉你，在我梦里，我们可是发过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恒望着他那张犹带着泪痕，笑意却明亮人的脸，心里某绷的弦忽然松了来，一时竟忘了推开。

    “那是一辈都要在一起的誓言，”萧一字一句，自顾自地说着， “你想绝？门都没有！”

    说的霸气十足。

    一辈在一起？

    恒觉得萧曲解了那句生死与共的结义誓言。

    萧本来想告诉恒，王妃已经答应托尚书府的门路，让他工了。

    可看恒这般抵王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来日方，不必急于此刻。

    他低瞧着恒，恒也正抬眸望他。

    四目相对间，仿佛有细小的火星悄然溅起，轻轻落在彼此心底，一微不足，却难以忽略的痕迹。

    一刻，恒像是被那目光灼到，耳通红地挣开，扭看向别。

    萧角微红，结动，张张嘴，好想衔住那滴血般的耳珠……

    断

    萧这一天差被“绝”，多亏自己急智和霸，才把局面生生扳了回来。

    他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

    回府时脚步轻快，先就班地去王妃那儿晨昏定省，陪娘亲说了会儿话，这才带着寿往王爷书房去。

    到了门，刚要推门，就听见里传来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