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从跟了恒，原本想喊“爷”，恒却不让，只说以兄弟相待，不必分主仆。

    “成！成！”寿笑得见牙不见。

    早饭是隔夜备的，两人匆匆过吃了，便驾车城送萧。

    “你往后不必跪我，”恒轻声说，“契你自己收好。”

    这一带林木得密，晨光漏来都是昏沉沉的。

    恒蹙了蹙眉，觉得压抑，索：“再往前。”

    “哎，这可不行！”寿连连摆手，“这钱得留着买宅。科举之后书院就不能住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为何不自己来？”恒终是问了。

    “胡说，我娘说过，你们这等贴伺候的，月银至少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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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走走，”恒掀开车帘，“待会儿这里必定闹哄哄的，说话也不方便。”

    天还没有亮透，恒和寿就起了。

    “不用租车，我来时买了一辆车。”寿忙，“世爷说，从王府带来的你肯定不要，特意让我去市新买的。”说着掏一张字据，得意，“他说，你能给我报销。”

    十里亭是寻常送别，他们到得早，亭边空还没个人影。

    “他难受着呢，”寿压低声音，“嘴上不说，夜里偷着哭。这两日早上我瞧他睛都是的。”

    后天送他时，定要好生调侃一番。

    “后天一早。”

    “我们去送送。”恒说。

没练了，也没认真学几天。

    “恒，这儿行吗？”寿回问。

    没想到萧还记得。

    “那等你以后当了官老爷再给我涨吧！”寿看恒肯收留他，心里已经够的了。

    不是不同意绝吗？怎么人影都不见？

    恒心又是一疼。

    其实世早说了，每月给他发以前的双倍月钱，走的是世爷自己的私账。

    “这不有银票？又不缺钱。”恒扬了扬手中那张五百两。

    恒看着那张十两银的字据，忽然笑了，当真取银钱递给寿。

    直到在五里外遇上一片开阔地，四野疏朗，天光清亮，他才喊了停。

    寿嘴上应了，心里却总记着分寸。

    送别01

    “他何时……发？”恒觉得心像压了块石，闷得发慌。

    恒叹了气：“我们当兄弟吧。”

    寿眉一皱，以为恒不要他，泪又要来。

    恒本想坐在车里看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不了。

    寿应了一声，扬鞭轻，车又往前缓行了两里。

    “你以前在他那儿，月银多少？我便照给。”

    萧，你矫呀。

    “那便先一两给，你可别嫌委屈，”恒温和地说，“以后我让你当家。”

    寿大喜，破涕为笑。

    “不多不多，一两就够！不给也行，你肯收留我就成！”寿讨好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