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孟程说起家常：孟三在庄上续了弦，又把厨房的采莲纳为妾，如今妻妾天天斗法，家里飞狗，乌烟瘴气的。孟三为此天天躲去，唉声叹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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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我坐姿老歪，腰酸背痛，您来帮我扶正一嘛？”

    于是，恒摇一变，成了“孟夫”。

    曾经因娘亲去世，爹的薄寡义而生的那恨，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

    但自萧离开后，恒便莫名地抵与他人接了。

    原来这家生意最红火的“万卷阁”，是端王府名的新产业，孟程在这儿当掌柜。

    恒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那人竟也跟着挪。

    一条新财路浮现：开笔书法班。

拿起几支彩绘笔细瞧，不得不叹服古人的审，比他这半路家的了不止一。

    因生了谪仙般的模样，课又讲得生动明白，他的书法课是书院最受迎的科目。

    因石墨笔书写便捷，朝廷正式文推广，并宣布来年闱允许用以答卷。

    学们呼雀跃，而最兴的莫过于恒了，放整个大雍，论笔书法平，谁能有他这“穿越人士”？

    恒被人从学堂请至厅，一见那明黄的绢帛，立刻上前撩袍端端正正跪。

    价格不低，可买笔的学、文吏乃至闺秀，兴致不减。

    时间是七日后

    他纳闷地抬，就对上一张咧着嘴、笑意满满的脸。

    一老一少，互为，亦师亦友，倒成了书院的一段佳话。

    这日，书院里突然来了几位衣饰考究、面白净的侍，径直要求面见孟恒。

    他甚至想过找寿试验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那古怪的电再度浮现，平添尴尬。

    “孟夫，我这握笔姿势总是不对，您能不能……握着学生的手教上一教呀？”

    为首的太监展开圣旨，声音清亮而悠：

    在他们自己的学堂上书法课，他只是与朱夫换了个位置，他站着讲课演示，朱夫则坐在他的位置上临摹练习。

    不过他并不缺钱，这念只一闪而过。

    竟是堂哥孟程。

    诸如此类，暗藏着小心思。

    总有胆大活泼的学，变着法儿想凑近些：

    上次俩人相见还是在爷爷的葬礼上。

    恒听完，只是平静地，像是听了一段与己无关的坊间轶事。

    他正低端详一支画着梅的笔，一影忽然挡在前。

    谁知朱夫竟亲自找上门来，郑重聘他担任白鹿书院的笔书法先生。

    “……白鹿书院学孟恒，颖悟聪，于石墨笔之颇有创见。特命尔赴文华殿，为朕及百官讲授石墨笔书法之妙及书写法度……”

    有的笔画着落英缤纷的桃，旁题“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有的绘执扇人，“巧笑倩兮，目盼兮”；还有画小鸟穿柳的，旁边一句“两个黄鹂鸣翠柳”……琳琅满目，雅致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