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到时，厅已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聚着寒暄。

    想起此事，恒心里是有些激的。

    至于恒割的那缕发丝，他一直放在贴的香里，从未离。

    “窗外柿树”，那定是他日日能看见的树，岂不是说……恒日日都在想着自己？

    展开时只见一片瘪的绿叶，信纸上既无称谓，亦无落款，只有的一行字：

    后来，也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橡方，恒只笑笑说：“送朋友了。”再追问，便一句“商业机密”挡了回去。

    不过是一片寻常叶，却被他捧得如珠如宝。

    初三一早，颜墨便登门拜年，捎来信：琢凡东，请同窗们在缘来轩一聚。

    大雍朝科举不考诗词歌赋、不八文章，只考五篇“时务策”，直指朝政民生，要的是治国安的真见识。

    他小心翼翼地起那片早已失去分的枯叶，放掌心，合掌捂了捂，又摊开细看。举到脸旁贴了贴，又凑近鼻尖轻嗅，仿佛那叶上沾着千里之外那人指尖的温度和袖间的皂角清香。

    如今连书写工也换成了优势，石墨笔已获准用于科场，这还得多谢太殿力推。

    原来柿叶就代表他这个世爷啊。

    这法倒像恒前世所熟悉的议论文：给个议题，摆事实、讲理、提对策。

    这一年的除夕，过得波澜不惊。

    这念如团火，轰地在萧的烧开，得他心如擂鼓。

    萧拧着眉读了三四遍，忽然心一亮，“柿叶”？“世爷”？

    他上一世从中起就写议论文，本科到博士更是论文不断，逻辑论证早已刻骨里了。

    “好你个孟恒……”他痴痴念着，角不由自主越翘越，最后竟握着信纸笑声来，笑着笑着，眶却隐隐发。

    他提笔又写了一封信。

    恒自桂去后，便喜静不喜闹，对这类聚会兴致缺缺。

    年关将近，书院放了足月的假。

    他略一沉，便了，“那便去吧。”

    童试时只考三篇“论”，无需涉及时事，纯粹围绕给定观自圆其说，那对他而言简直信手拈来。

    新宴

    所以，恒大多时候都在闭门读书，专心备考。

    火“噼啪”绽开，映亮半边天，他只觉得闹是别人的，看了一会儿便回屋读书去了。

    恒无视小厮的恭敬小心，只着那片墨绿微蜷的柿叶回到书房，铺纸提笔，写了一句话。

    “这是窗外柿树上的柿叶。”

    便将叶仔细夹信纸，折了几折，唤来寿说：“寄去西北，给世爷。”

    他平日多读史书与《辑稿》，后者收录本朝典章、财税、边防等实务，是了解时政的第一手资料。

    后来他寻来了木匣，将叶与恒的画像一起收好，想得了便打开瞧瞧。

    颜墨劝：“好歹大家同窗一场，闱在即，此番一别，日后天各一方，再难聚齐了。”

    自打橡买卖让颜家大赚一笔后，这位昔日的“院霸”简直成了恒的号拥趸，二人往来也愈发熟络。

    见恒仍不为所动，他便凑近些，压低声音，“今日赴宴的，可都是各的弟，工尚书的公、礼尚书的公、吏尚书的侄儿……”

    西北军营里，萧收到回信时愣了愣。

    “哎呀，恒来了！”琢凡亲自迎到门，笑容满面地说，“难得请得动你，待会儿你要多喝几杯！”

    太差人送来了一桌丰盛的佳肴，恒用完膳，只是站在廊看小厮们放烟。

    那时他笔字练得只能算工整，但胜在论证严密、见解独到，不仅轻松过关，成绩还不错。

    恒本推辞，听到“礼尚书家的公”时，想起了正是琢凡，心思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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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对着窗外的飞雪了会儿神，忽然转坐回案前，笑意从底漾开。

    他虽自忖凭真才实学也能礼，但若能早些与尚书家的公结个善缘，也不是坏事。

    缘来轩是京城数得上的名酒楼，今日被琢凡包了整整一层。

    他悟了。谐音梗。

    因为在白鹿书院读书的学，都免州试，直冲闱。

    每有新辑刊，颜墨便会颠颠地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