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的笑意。

    他此刻方知，萧的那些令人捧腹的笑话，原来都是恒讲的。

    击鼓传继续，有人唱曲，有人诗……

    穆白却一直闷喝酒，几杯肚，圈渐红。

    他忽又举杯，直直看向恒：“殿，我想同孟公喝一杯。”

    太脸微沉：“不行。”

    “为何不行？”穆白声音，带着醉意与委屈。

    “他不善饮酒，你莫要闹。”

    穆白盯着太，又瞥了瞥恒，忽然伏在案上，肩轻颤，竟似哭了起来。

    太脸不渝，唤来琢凡低语几句。

    不一会儿便有两名穆家小厮来，半扶半搀地将穆白带离了席间。

    宴席散时，夜已了。

    太邀恒同乘，“夜里风大，坐孤的车回去吧。”

    车意，恒几度言又止。

    “想说什么？”太问。

    “……那位穆公，”恒斟酌措辞，“他怎么了？”

    “红尘俗，不必理会。”太轻声说。

    ……

    回到府里，恒又收到了来自西北的包袱。

    这次是沙棘果、一枝红的和一封信。

    恒打开萧的信，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昨日巡营时，雪了，我在风瞧见一丛野梅，开了三两枝。折了一枝，晒后随信寄给你。你若收了，便算……”

    面的字，墨加了。

    “你我同淋一场雪，同赏一丛梅。”

    闱

    恒着信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行字。

    窗外寒风呼啸，他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漏，何止是漏了一拍，简直像被谁把心换成了沙漏，细沙绵绵不绝地淌，止不住，也收不拢。

    这萧是真会煽啊，戍边而已，还旁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