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壑，笔如走龙蛇，引经据典，针砭时弊，一气呵成。

    殿试可提前卷。

    原定申时结束，他未至午时便已撂笔。

    卷时，几位监考大臣看着他清隽的背影，无不抚须轻叹：“此真乃天纵之才。”

    其后两日，翰林学士齐聚文华殿批卷，六官复定等，糊名拆封，录成名册。皇帝亲阅前十甲考卷，钦定三甲次序。

    看到名册首行是“孟恒”时，皇帝先是一笑，心这般品貌，个探正相宜。

    可打开试卷细读，却怔住了，策论之、见解之独到，竟将第二远远甩开一截。

    “咳，”皇帝摇自语，“老天怎么把才貌都堆一个人上了？”

    太在旁轻笑：“天才一石，孟恒独占八斗。”

    “不对，”皇帝指了指卷上的文章说，“朕看是貌占八斗，才华倒占了九斗。瞧瞧，把旁人都衬成傻了。”

    太忍俊不禁，未再接话。

    “往后科举，这般人恐怕难寻喽。”皇帝轻叹，“只是不知，该将他放在何用？”

    “他想去礼。”太缓声。

    “礼？”皇帝眉微蹙，“那不是屈才了？依朕看，工、、兵，哪不需要这等实务之才？”

    “他母亲新丧，心绪未平，曾言见佛、听佛法，以求通透。”太垂眸，声音轻了几分说，“这般人，六皆可历练。他既想去礼，不妨先遂了他的愿。”

    皇帝静默片刻，终是颔首：“准。”

    三日后，殿试唱名赐第。

    “一甲第三名，京城人士，琢凡，赐探及第。”

    琢凡大喜列，伏地谢恩。

    “一甲青玉，赐榜及第。”

    章青玉稳步上前，跪地谢恩。

    “一甲第一名，京城人士，孟恒，赐状元及第。”

    恒整衣列，于御前撩袍拜：

    “臣孟恒，谢陛天恩。今蒙圣眷，忝居鼎甲，必当恪守臣节，竭智尽忠，不负社稷，不负苍生！”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旨：“孟恒才貌双绝，品端方，特赏绯公服、金束带，赐琼林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