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抬，迎上科探究的视线，缓缓补充：“此番经历，健了骨，磨砺了心志，也算是收获匪浅。如此想来，倒真要多谢侯爷当初的……‘意’与‘成全’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缓，却别有意味。

    科眸光一闪，有惊讶，有玩味，更有反将一军的微妙不悦。他哈哈一笑，试图掩饰，“孟夫果然豁达通透，非同一般。妙，妙！”

    科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韩笑笑适时上前，恭谨：“侯爷，排练已毕，妾还需向王上回禀度。”

    她是个聪明人，看此地不宜久留。

    “也好。”科顺势，又看了恒一，最终只：“夫好生准备，盛宴那日，必定惊艳四座。”

    说罢，便与韩笑笑一同离去。

    外人离去，室气氛却并未立刻松弛。

    泽仍为恒抱不平，气：“夫，小叔他太过分了！什么‘第三’，分明是……”

    “世，”恒打断他说，“定国侯既说是‘比喻’，便只是比喻。此事不必再提。”

    他不怎么在意“第三”这个称谓本。

    舞蹈于他，虽有被迫的成分，但他换了武学课，就不觉得亏了。何况一个多月苦练来，柔韧度大增，对肢的控制力也今非昔比。

    翁失，焉知非福。

    至于科，小肚，睚眦必报，他也算领教了。

    泽见他如此，只好闷闷应了一声：“是。”

    他烦躁地看了恒一，因为刚完舞，恒的衣领有些松散，中衣也被汗微微浸，贴在颈间。

    一抹翠绿泽，在领若隐若现。

    是一枚极足的玉坠。

    泽的注意力被引了。他少年心，好奇心重，加之心中烦闷想转移话题，便问：“夫，您脖上的玉坠……别致的，是哪来的？”

    恒闻言，意识抬手，指尖到了颈间那枚温的玉坠。

    萧。

    那个名字，连同他的吻，他的拥抱，猝不及防地撞脑海。

    思念瞬间如般涌来。

    他神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地在玉坠上挲了一，低声：“是……朋友所赠。”

    “朋友？”泽心思单纯，并未察觉恒那瞬间的异样，只顺着问，“能送贴之……夫，您是不是定亲了？”

    恒被他这跃又唐突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摇：“没有定亲。”

    “那……”泽珠一转，带着张和试探，追问，“送您这玉坠的朋友……是夫喜的人吗？”

    问题问，连泽自己都觉得失礼了。他怔了怔，耳莫名有些发，却又固执地看着恒，等待答案。

    恒没有否认，迎着泽张的目光，轻轻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泽的声音低了些，追问却未停。

    恒中有光，角上翘，他想起萧很多样，骄傲的、认真的、委屈的、耍赖的、温柔的、霸的……

    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话：“是个……极好的人。”

    泽听了，中有说不清不明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