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桂！

    “娘？”恒心一颤，拼命朝着声音飘去。

    白雾渐散，他看见娘亲坐在一棵开满细碎黄的桂树，面红，眉和蔼。

    “娘！”恒扑过去，却穿过了她的。

    原来，他只是一个虚影。

    桂似乎能看见他，一脸慈。

    “恒儿，你来了。”她轻声说，“娘就知，你会遇到难。”

    “娘……”恒有千言万语堵在，哽咽地说，“对不起，我没能护好你……我……”

    “傻孩，”桂摇摇说，“娘的命，自有定数。倒是你……”她顿了顿说，“娘其实……早就知了。”

    “知什么？”

    “知你不是我的恒儿。”桂平静地说，却如惊雷在恒耳边炸响。

    “我亲生的恒儿，十五岁那年发，没熬过来。”桂悲伤地说，“那天我抱着他冷掉的，哭了泪。可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恒儿又有了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

    恒听了，浑冰凉，僵住了。

    “原来的恒儿，憨厚胆小，甚至有些木讷。可你醒来，睛又亮又灵。”桂看着他，泪中带笑地说，“起初，我也怕，可是你来了，又不吃不喝地作死……”

    桂陷回忆，“我更怕老天送给我的另一个“恒儿”也没了，我就陪死你留来。”

    “娘……”恒泪如雨，原来他早被看穿并接纳了。

    “你和他一样孝顺贴心，甚至……更好。娘也一样你。”桂伸手，虚虚抚上他的脸，慈地说，“恒儿别总觉得亏欠谁。你来到我边，是咱娘俩的缘分。你开心敞亮地活着，就是对娘最好的报答。”

    她的影开始变淡，声音也越发渺远：“回去吧……你的路还很……”

    “娘！别走！”恒急。

    他伸手想抓住桂，双手却再次穿过虚空。

    桂的影渐渐消散在雾里。

    白雾的颜，却在这时渐渐变成了宁静的淡蓝。

    蓝光中，一影缓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