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受累，有好吃好穿的，都不舍得自己享用的母亲，遂喃喃，“我娘……不舍得，吃好的，穿好的。”

    妇人了然，“女人的苦，是从结婚那一刻开始的。”

    “也有幸福的，我们村王富家的媳妇，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孩还有妈带……”阿玉越说越羡慕。

    妇人噗嗤一笑，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人家的锦衣玉，从来遮不住宅大院里的苦。”

    她目光悠远，继续，“她们看似风光无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心里的凉，却无人能。丈夫在外天酒地，家中三妻四妾明争暗斗，人前端庄得，人后机关算尽。漫漫夜，独守空房……这般苦楚，又岂是外人能轻易会的。”

    阿玉脸白了，说不话来。

    “婚姻哪有好的？”妇人在地上找个小树枝，写个‘婚’字说，“认得吗？”

    阿玉虽识字不多，但刚好认识这个字，说，“结婚的‘婚’字。”

    妇人继续说，“你看这‘婚’字，左边一个‘女’，右边一个‘昏’，女人发昏就结婚。”

    阿玉听了愕然。

    像是联想起了自己一地的婚姻生活，遂低，有泪掉来。

    “可我能去哪儿呢？”她喃喃，“娘家……有哥嫂也不好回去。”

    妇人满意地看着她，里有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阿玉的手背。

    “妹，婆媳不合，丈夫不护，此等婚姻要来何用？苦海无边，回是岸。那岸就是桃源。”

    阿玉心中一震，猛地清醒了。

    她戒备地问，“什么桃源？你到底是什么人？”

    妇人微微一笑，解释，“那里没有婚姻的枷锁，没有家的纷争，众人一起劳作，一起休息……至于我是谁？”

    阿玉盯着她，等文。

    妇人缓缓开，“我是专渡苦命女的……”

    她的目光看阿玉的里，嘴开合间，吐四个字：“渡厄贵人。”

    阿玉愣住。

    “渡厄……贵人？”她喃喃重复。

    “对。”妇人，站起来，向她伸手，“跟我走，带你去桃源。”

    她又补充，“真正疼你的、护你的、懂你的人，都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