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从前的，夜未央心有戚戚焉。

    “建桃门也是不得已……”

    “桃门和《桃劫》里的一样吗？”恒问。

    夜未央苦笑，“你们太贼了，没你们写的那么夸张，好像我桃门十恶不赦，但有些弊端也是存在的。”

    恒，“艺术本就是源于生活，而于生活。”

    桃门

    “孟公，”夜未央缓缓，“你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桃源吗？”

    晨光从窗漫来，落在他玄的短打上，却照不那双黑曜石般的睛里。

    恒没有回答。

    太过完的东西，从来都只是神话。

    夜未央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

    他放粥碗，望向窗外，轻声，“我小时候，总想逃。”

    “逃冰冷的王，逃虚伪的礼教，逃一个庶注定要低人一等的命运。我想找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嫡庶之分，没有尊卑，没有那些折磨人的规矩。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一起劳作，一起休息，想谁就谁，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他转过，看着恒说，“但这样的地方，本就没有，那我就自己建一个。”

    恒看着夜未央那双满是执念的睛，终于开说：“私财要上，逃跑关禁闭。来了就不能走，走了就要被抓回来。得柳病的人……会被抛弃。”

    恒语气平静，陈述的确是事实。

    夜未央听完，叹气，“我没有用自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转世，这些糊人的噱。建桃门的初衷，真的只是想把所有受了家伤害的人聚到一起，抱团取。”

    他目光变得悠远，似在回忆，继续，“刚开始财都是自发的放到一，后来就形成了规矩。没想到人心难测，后来竟有贪墨的，伙那段时间确实不好。”

    “每个从家里逃来的人都是带着一伤，自是不肯离开，另一方面也是怕有人找来，打大家平静的生活，所以来了就不能走，也形成了规矩。”

    他看向恒，又辩解，“不过这一在来之前是有告知的，只是有的人后来反悔了，才有不满。也有引渡使为了业绩，瞒来的。”

    “稚园的教养，也没有那么凶的。你看韩笑笑就知了。我把稚园的孩都当自己的女。像《桃劫》里那么凶的教养员，早关禁闭了。”

    恒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得柳病的人呢？”

    夜未央的目光暗了暗。

    “丢去了。”

    “丢去等死？”

    恒想起初说的，找到了疑似桃源的地方，都是得柳病的人。

    “有人劝我杀了。”夜未央直视着他说，“本就是可怜人，我……于心不忍。”

    说的他好像是圣人似的，恒无话可说。

    夜未央喝了粥，有些气恼，“得柳病那些人，也是自甘贱。什么人都可以，像动一样只图快，染一病，能怪谁？”

    恒的眉微微皱了一。

    夜未央似乎看了他的不赞同，忽然有些傲然地笑了。

    “我从建桃门到现在，仍然净净。为什么？因为只图快的苟合，我……不屑。”

    他看着恒，认真地说：“我一直以为世间无人可我。我现在……”他有不好意思似的，继续说，“还是童之。”

    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