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棵大树才停住。

    树壮，足以隔开后那群士兵的视线。

    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日光，夜未央把恒挡在树和自己之间，默不作声地帮他去脸上的泥土，又低细心地帮他手。

    恒知挣脱不得，就随他了。

    完后，夜未央松开了手说，“孟公，又见面了。”

    恒听了，后退了半步，抱拳作揖，真心实意地说，“多谢夜门主相救。”

    刚才若不是夜未央那支箭，他现在已经被王大莽活捉了。

    若不是夜未央带着人及时赶到，他们对上一千残兵，就算能脱，也将损失惨重。

    不怎样，都该谢谢他。

    夜未央没接这话，而是轻声说，“你留给我的诗，我看了……君若浮萍逐，我似孤雁过云楼。相逢何必相守，各有天涯……各自愁。”

    念到最后一句，声音有酸涩。

    恒沉默，等他文。

    夜未央忽然向前一步，又拉起他的手说，“我不想那漂泊不定的浮萍了。你也不必那孤雁。我们彼此的依靠，好不好？一辈的那。”

    恒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睛，心里叹气。

    他摇摇，脆利落地说：“我不断袖。”

    没有半商量的余地。

    除了萧，他从没想过和任何人搞断袖，就算堂堂的夜郎大王也不例外。

    夜未央的神倏地就暗了。

    “抱歉，”他低声说，“我第一次喜一个人，第一次想和人相守，我……不知如何才能表明心意。”

    恒被人拉着告白，有些恍惚。

    前的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洁自好，还温柔备至，属实难得。

    他那黑曜石般的睛，邃迷人，像是要把自己去。

    恒当初留那首诗，本以为是一场面的告别。

    谁知剪不断，理还。

    恒看着夜未央，轻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夜未央愣了一。

    那只握着的手，抓得更了，像是怕他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