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换个话题，“您什么时候回府？”

    端王爷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敲敲木鱼，念念经，心里舒坦多了。”他捻着佛珠说，“一时半会，不想回去。”

    萧没再劝。

    他坐在蒲团上，陪他爹听了一会儿木鱼声。

    笃，笃，笃，节奏不急不缓，听在心里很舒服，像是能平复心。

    寺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萧耳边还似有木鱼声回，他叹了气，吩咐平安回王府知会一声，他今晚不回去了。

    遂翻上，往建安街的方向驶去。

    房门是个脸生的小厮，听说他是端王府世，让他候着，然后“咣”的一声，把他关在了门外。

    去通禀了。

    萧对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

    不提他和恒的关系，他好歹也是皇帝亲孙，竟然被人毫不客气地关在门外了。

    哪家门房也没这样无礼的。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是寿来了。

    他吩咐那小厮，“以后，世爷来了不用通禀，直接。”那小厮哈腰地说，“是。”

    恒的房前果然有棵大柿树，夏天的果都是青绿的，沉甸甸地挂在枝。

    他想起恒说过，当初搬来，看见这棵柿树，就想起他这个“世”了。

    萧站在树，仰看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去，就见恒坐在厅里，怀里抱着小恒，给他唱眠曲，“小宝宝，快快睡……”

    声音又轻，又柔。

    孟小恒眯着，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快睡了。

    恒听见开门声，看是他，一只手，指放在边，示意他安静。

    萧，自顾自在旁边坐，也不敢声张，只认真地看小恒的脸，嘟嘟的，睫又又密，跟两把小扇似的。

    他心想，就这张脸，往他娘面前一放，还有什么事成不了？

    韩笑笑洗漱完，轻手轻脚地来，把小恒抱走了。

    厅里只剩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