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太一。

    太坐在旁边，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朕不缺你传宗接代，”他说，“你太哥哥前几个月又得了一个大胖儿。你皇爷爷我，重孙都抱不过来了。”

    萧转看向太，拱手，“恭喜太哥哥。”

    太抬起，扯了扯嘴角说，“多谢。”

    那笑容淡淡的，不达底。

    萧没在意，继续磨皇帝，一脸认真地说，“皇爷爷，我志不在此，我只要恒，没有他我不快乐，您就赐我们为契兄弟吧。”

    皇帝端着茶盏，慢悠悠地了茶沫，不接话。

    萧急了，往前凑了凑说，“皇爷爷，您是不知，恒总被人惦记。您不是说他貌有八斗、才有九斗吗？那八斗九斗，快保不住了！”

    皇帝抬看他。

    “西蜀国您知吧？他们律法里，男之间可以通婚。”萧越说越气，“那西蜀王真默，天天对恒温柔小意的，送古籍、送珍玩、写诗，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皇帝的嘴角了。

    “还有那个夜郎大王夜未央，”萧继续控诉，“对恒也有觊觎之心，他说只要恒跟他，他得了权，就改夜郎律法，也准许男间通婚。”

    他说完，一脸委屈地看着皇帝， “皇爷爷，您说，我要是没个名分，哪天被人撬了墙角，找谁哭去？”

    太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端着茶盏，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兵荒。

    “哦？是吗？当我大雍没人了？”皇帝终于不装模作样地喝茶了，不甘示弱地说，“那我得给你个旨。”

    萧睛一亮，正要谢恩，忽然又想起什么，忙说：“皇爷爷，还有一事。恒说了，不要婆婆，只要岳母。我们成亲，不是他嫁到端王府，是我嫁到孟府。”

    皇帝愣了，随即，哈哈大笑。

    这太有意思了，他的皇孙想和男成亲，还要“嫁”过去。

    “怎么，觉得委屈了？”皇帝笑。

    萧跪在地上，继续诉苦，“还有更委屈的呢。恒在国当世师挣的那钱，一个儿都没带来，全扔在世府了，他说，如果我们成亲，聘礼、彩礼、嫁妆，全我，我堂堂世嫁给他还得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