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一愣：“你的关系？当时小师叔是，他是骂了沈空应……”

    “——杂。”

    吴不尘笑着叹气：“对空应来说只是一句骂人话，可对我来说，倒是货真价实的评价。”

    蓝扶玉心中一震，脸都白了三分：“对，对不起……”

    吴不尘忽然伸手，在他额上了一，少年的手指燥温，令蓝扶玉呼一滞：“你今天晚上，了多少次歉了，你到底有多对不起我？”

    蓝扶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吴不尘手指轻轻划动，了他的鼻尖：“好啦，不要歉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蓝扶玉结动了动：“当然，当然，洗耳恭听。”

    “扶玉……蓝扶玉……有趣。断南域却有座扶玉山，正挨着一条蓝河，你的名字，和这里有渊源？”

    蓝扶玉只觉凉意从尾椎蔓延开来，他算训练有素，张嘴便倒了编造修改了百遍的世来历：“我家本来是在断南小本生意的商，可是那些大妖盘剥得厉害，只好离开，路过扶玉山便生了我……便取了这样的名字。”

    吴不尘叹了一声：“扶玉也是背井离乡了。这么些年，不知有没有回家看过？”

    蓝扶玉哂笑：“背井离乡？生来的时候就在逃难，至于回家，我可记得，修要斩断尘缘，若是贪恋这些牵绊，等到百年之后，修士依旧黑发朱颜，家人却成了一捧黄土，不是要伤心到心不稳？”

    “扶玉真是豁达。”

    “豁达不过玄都府的无……对了，我说了这么多——这和你的故事有关系？”

    吴不尘眨了眨睛：“算有关系吧。如你所说，扶玉山旁的蓝河，蓝河分断南十四州的离州与绵州两州。而绵州……此地势力最大的一支妖族，一群祖上与白石缔约的蝶妖，姓吴。”

    蓝扶玉惊得睁大了睛：“你……所以你是……”

    吴不尘抬眸：“对。我不算完全的人族，换句话说——半妖。”

    作者有话说：

    小吴其实……是小蝴蝶！

    窃玉

    “人和妖真能生孩么……”蓝扶玉张了张嘴，试图理解现状。他在赤殃帐那些年，见过不少妖，也见过不少人，人与妖的混血，却闻所未闻。

    “嗯……”吴不尘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我的母亲是货真价实的蝶妖，而我大致算一个人类。既然我还活着，那说明人和妖的确能养育后代。”

    “然后呢？”

    他瞥了蓝扶玉一，烛光正在少年沉黑的中动，他脸上只是一副纯粹的好奇，俨然在听什么引人胜的传奇故事。

    吴不尘笑了：“哪里有什么然后？这是个很简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