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看看另一边的床帘，面难：“师尊……你看着我睡觉，是不是，不太方便。”

    楚逍遥然大怒：“你才多大就不方便？啊？伤不让我看，到如今睡觉也不方便起来了。我把你从猫一样大养到现在这么一个，现在和我说起不方便？这才来几天，翅膀就这样……”

    吴不尘听得耳朵疼，苦恼地皱着脸，搪：“我知了！师尊，我知了！”

    他说着便往床边去，拉开床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钻了被。

    蓝扶玉一声尖叫堵在咙里，只有死死咬住指尖。吴不尘比他不少，索侧将他整个怀里，严严实实将蓝扶玉的形完全遮住。

    “嘘。”吴不尘轻声在他耳边，“扶玉，乖一。”

    少年的温隔着衣料传来，蓝扶玉只觉连心都凝滞，只听得咫尺之外吴不尘平稳的呼。

    “你……”

    “嘘。”吴不尘伸过手，将他的嘴捂住。少年的手掌宽大柔，指尖还带着糖牡丹那混着香的甜味，蓝扶玉在他的温与气息之中昏昏沉沉，几乎失去意识。

    ——他真的喜我。

    蓝扶玉想。

    楚逍遥了灯掀开床帘，见吴不尘睡得规规矩矩，也就没有细瞧，叮嘱了句静养，便转离开。

    蓝扶玉浑僵，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吴不尘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好了好了。”吴不尘拍拍他，“师尊走了。”

    蓝扶玉察觉自己还缩在他怀里，吓得差些起来，忙掀开被坐起：“真，真走了啊。”

    吴不尘笑了：“要是没走，师尊该把你我都吊起来拿鞭了。”

    蓝扶玉听得打了个寒战，却也皱着眉笑了：“你师尊，怎么就这样凶……”

    吴不尘理了理蓝扶玉成窝的发：“开个玩笑。师尊从来不我，我又不觉得疼，我也没用。”

    蓝扶玉心中一动：“你师尊刚刚也说过——你没有痛觉？这也是因为你是半妖吗？”

    “……”吴不尘摸了摸，沉思，“其实不算没有痛觉。比如扶玉把我肚里的脏腑坏了，这滋味，我能察觉。被划开肤，被鞭打，被伤……如此，都很真切。”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蓝，碰上了人生一大错觉——“他喜我”……

    灯谜

    蓝扶玉听得一愣，不由得伸手去抚摸吴不尘腰侧的伤，又忽而发觉不妥，尴尬地停在半途。

    “只不过。”吴不尘低，顺手握住蓝扶玉的手，了，“痛苦。这个词，其实是两个意思，痛，是一受，而苦，是一。痛或许本只是提醒生者受了伤，可其中滋味，却很不好受。”

    “……我稍微幸运一，我没有。”

    吴不尘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腰侧，微笑：“所以，虽然有时候很痛，我却从来不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