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眨了眨睛，手却没松，不顾蓝扶玉的反抗，行将他拉到面前：“首先，我没有，所以也不会尴尬。”

    “其次，我不是不喜小玉。”吴不尘微皱眉，轻轻将蓝扶玉脸上泪去，“我只是没有而已，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喜。小玉是很好的人，如果不是我，而是别的人，一定会也喜你的。”

    他的手指碰到蓝扶玉脸颊时，蓝扶玉嘴角颤抖，一时用力，便从吴不尘手中挣脱。这一番小小争执，却也让他袖中预备的画卷落来，那画上是一幅墨牡丹，一角缀一只红蝶。

    那画师还顺手题了句牡丹诗应景：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亦动人。

    此时看着纸上那行轻佻行书，蓝扶玉只觉荒谬，竟忍不住想笑。

    吴不尘替他捡起画卷，还细心拍了拍尘土递还给蓝扶玉：“小玉，给，你的画。”

    蓝扶玉好一阵没动，吴不尘便用画轴戳了戳他，半天才听一句小如蚊蚋的声音：“……真讨厌你……明明没有的家伙，为什么又要对我这样好……”

    吴不尘思考了一会，索用画轴挑起蓝扶玉的，迫他和自己对视：“小玉，你很不讲理。”

    “你喜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喜任何人，这很遗憾。”吴不尘叹了气，“我同你歉，你说不是我的错。可是你又要讨厌我。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只是因为我是我，你先前喜我，可是我明明没有变，你又要讨厌我？”

    蓝扶玉偏过，却又被画轴挡了回来，他有生气，忿忿：“好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喜你！”

    吴不尘听了他气势汹汹的歉，又是一愣，他摸了摸，摇摇：“不对，其实你也没有错，你喜我，也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我不想听你歉。”

    蓝扶玉大怒：“那你到底要我什么？”

    吴不尘又想了一会：“我想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喜我。”

    “你有病吧？”

    “没有，很健康。”吴不尘偏了偏，“不喜我也好。但是我想要你还是我的朋友……我知玄都府离残剑阁太远，见面不容易，但我会给你写信的，你能给我回信吗？”

    蓝扶玉气笑了：“你……你真的……你什么都不懂。”

    吴不尘叹了气：“什么都不懂，就请小玉告诉我吧。”

    蓝扶玉一气：“我一直喜你，你却没有半，永远不会喜我，还要和我友人？我只能在你边……忍气吞声这个朋友，当断不断，看你一便又喜你一，听你说一句话便又难受几分，你始终要提醒我永远不会对我有心思……我和你再也不见，不过是痛痛快快斩首，你要我和你什么朋友，这是凌迟。”

    说完蓝扶玉才有些后悔。

    吴不尘不仅是一个无关要的漂亮少年，他其实还是蓝扶玉作为细作的目标，若要观察他，自然能待在他边为好，蓝扶玉这般脆地拒绝，反倒有些矫。

    ……那也没有办法。

    蓝扶玉自暴自弃地想：要怪只能怪冯小娥挑了他这么一个不成大优柔寡断的没用属。

    吴不尘听后呆楞着沉默了一会：“那我不提醒你，让你永远不用醒悟，好不好？”

    蓝扶玉还没听懂他的话，却见前的明媚少年灿烂一笑，朗声：“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