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瞥他一，边笑意不减：“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这方世界，至今没有人飞升过。偏偏众人对这个目标趋之若鹜……修到了白日飞升，然后呢？然后会怎么样，竟然谁也不知。”

    “那得是修到渡劫才该去想的事。”蓝扶玉忽觉他脸上笑意有些微妙，“……不要思虑过多了。”

    “这也有意思，小玉竟然要来劝我不要多想。”吴不尘撑着脸，半合着睛看他，“小玉，你是为什么想要修行呢？”

    蓝扶玉轻轻笑了一声。

    这问题，果真是从小锦衣玉的小公才会想来的。

    他要修行，是为了混残剑阁，成为白玉京的一名修士，为断南尊探听消息动动手脚。可以说，是为了尊赤殃治繁盛平静的断南，自然，更可以说，如果他不修行，他早就成了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骸中不起的一。

    他从来没得选，自然不用想。

    作者有话说：

    小吴的忧伤少年期……

    山重复

    可这话还是不能告诉吴不尘。

    蓝扶玉只：“拜师的时候太小了，早记不得了。现在想想，当年家里孩生了好几个，恐怕养不活，送走我又能省一份粮，还能有一个仙人的路，谁都很开心。”

    吴不尘一愣，似乎觉察自己的问题有些何不糜的意味，低：“是这样……”

    蓝扶玉不看他这模样，便也问：“那你呢？”

    “好问题。”吴不尘趴在桌上，只一只睛看向蓝扶玉，“我拜师的时候也很小。不过……除了实在没有天赋的弟，玄都府沈氏世代修行，恐怕对我来说，这也是不用选的事。”

    蓝扶玉微笑：“既然不能选，便不用再想了。”

    “小玉却是心定，比天俗人好得多。”吴不尘趴着不动了，他的发只束了一半，漫的黑发似的淌到桌面上，挠得蓝扶玉手指。

    他沉默了一会，思忖起吴不尘这时候有些无端的思虑愁绪，终于还是没忍住：“你千里迢迢过来找我……难是和你师尊吵架了？”

    吴不尘睁大了睛，笑了：“小玉聪明，我渐渐大了，用师尊的话说……越来越不像样了。不过，倒也不算吵架，不过是些事，我和他想得不同。”

    “噢？”

    吴不尘的睛黯了黯：“雪中信……虽说是探查报再决定。可十有八九，等我们一行人从断南回来，那多半就该是开战的时候了。”

    蓝扶玉捧起茶杯，轻轻叹气。心中却雪中信里混了个细，究竟能不能去得成，又究竟能不能回得来，甚至于开战，都不一定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仗。”吴不尘闭上睛，“师尊师叔他们总说，断南妖邪有贼野心，只要稍有息之机，便要侵白玉京。所以……倒不如白玉京先侵他们。小玉，这不是有些好笑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