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摸了摸两忘的剑柄，似是自言自语：“既然如此，只能去见一见柳自明老了，对不对？”

    蓝扶玉将耳旁垂落的一缕白发挽到耳后，提笔草草写了两个字，又向万济问：“除了这一堆之外，还有什么证据牵涉了小师叔吗？”

    更有些细碎的线索证据。青雨这些年阔得厉害，虽说残剑阁算是蒸蒸日上，他的阁主又极为偏，可账目上算起来，青雨名的几片土地产业，却也有些无中生有的嫌疑。再要细查，那些产业的来源，却与柳自明老有些丝丝缕缕的联系。

    玉台中人，向来装束神气也要独特些，衣装饰都有特别的纹样。若是侍从见的多了，侍从能看来人残剑阁玉台，却也不奇怪。

    蓝扶玉将玉佩放回去：“柳自明？我记得，他是小师叔的朋友吧。”

    剑大约不会痛，但蜉蝣是一把好剑，累得它折断险些被毁，蓝扶玉仍有些愧疚。

    蓝扶玉从剑匣里取蜉蝣伞。金属质地的墨伞剑手冰凉，有些时候不用，蓝扶玉轻轻从伞柄抚上去，摸到伞骨中间蜈蚣似歪歪扭扭的一竖直疤。此剑断过一回，用泥金填了剑疤，看上去如一纤细闪电。

    “玉台，玉台有什么女弟，尤其是算小师叔心腹的女？”蓝扶玉想了想，却没想起半个名字。

    万济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也懒得再说话，只起收拾满地散落的信纸。

    万济或是怕他忘了，又补了几句这玉佩的来历：“碧云宗不敢抵赖，他们只将事全推给了柳自明……又了这只玉佩，这是断南来的客人同柳老把酒议事时不慎落的。”

    旁人或许不好看，可蓝扶玉在残剑阁修了一百年的剑，只要略一打量，便察觉得这玉佩上的刻画痕迹，一都有些残剑阁剑法的影。

    蓝扶玉叹了气，拿起被薄纸包着的那只玉佩。玉佩温细腻，材料是上品，上边雕了一幅芦苇中鸟游的景，雕工说不上好，本来也只用叹一句暴敛天。可是……

    楚风不在。

    “一件又一件……若真不是小师叔，那却是奇了。自然，照师尊的理，无论真假，小师叔都要与碧云宗此时撇开系，关起门来，她要打要骂要关大牢，都没关系。”蓝扶玉又撑着脸看向窗外牡丹，“可现如今，盯着碧云宗一事的宗门可不止残剑阁一家。若是被孤玉山揪来残剑阁的系，到那时候，残剑阁的招牌也坏了大半。”

    “玉台？”蓝扶玉挑眉。

    蓝扶玉杀人的时候，并不用两忘。毕竟这是吴不尘的剑，虽然他已经早早辞世，可用故人的剑去沾染不清不白的血污，总有些过意不去。

    一室静谧。

    蓝扶玉垂眸，指尖抚过刻的芦苇线条，最终停在起笔。那的刻痕略浅一分，运刀时似是手腕平推而，而后极自然地随刃锋一，顺势将线条送至尾端，圆敛。

    他不说却也是说了。

    万济却不说话了。

    门的时候，是个黄昏，天上了小雪，他将蜉蝣伞在檐撑开，盯着雪幕沉思。冬日的黄昏，有一橙红与玫紫的奇妙光彩，屋檐几个圆溜溜的火红灯笼随风细细晃悠。

    “所以……说不准也不是青雨大人？万一是有别人找了玉台的女弟，属还可再细查……”

    万济的眉拧起来：“倒也不一定就是小师叔，毕竟——”

    蓝扶玉拿着信纸，却忽然冷笑一声。

    万济啧了一声，从旁的公文堆里翻了一沓，递给蓝扶玉：“这些也不算什么。是柳自明旁伺候的人的述。众人都，当柳老那位从断南来的朋友到时，有几回，却有一个女同他密谈……那女，看神气和装束，不仅是残剑阁，更是从玉台来的。”

    与碧云宗关系最密切的残剑阁中人，自然就是前些年前往际的青雨，柳自明更是青雨一名相当熟络的酒朋友。

    “这里是相思楼。”蓝扶玉冷冷横他一，“没有人敢偷听，你不用绕弯。”

    这哪里是平庸的雕工？却分明是残剑阁柳絮剑法中，“残灯”一式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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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台是青雨辖的所，监残剑阁上，还掌刑罚。令青雨去理此，显然有些不妥。

    一桩桩一件件，就连青云都早有疑心，再要说毫无系，着实牵。

指桌上两样被薄纸包装着的小，又补充：“恐怕还是残剑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