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又是该门时间或是实际年龄论资排辈的小争论。蓝扶玉却也不挑人选，他眉梢微挑，他的手不动声地从伞柄上移：“要杀要剐？我好歹也是个正派修士，从不动用酷刑。”

    少年相还有些稚气，苍白的脸上几粒雀斑，他的微微颤抖，却还是向蓝扶玉行了一礼：“仙君要问什么，便请问。”

    蓝扶玉了：“这样讲礼数，看来你师尊将你教养得很好。”

    “如此……我一个人不请自来到碧云宗是为了什么，恐怕诸位都想得到。只要告诉我柳自明柳老在哪里，诸位连一毫都不会少。”

    少年脸一震，咬了牙关，死死攥着拳。

    双鬟少女刚刚本还想争辩，却被边的侍从死死抱住，她大喊：“不要告诉他……他是来杀师父的！”

    蓝扶玉叹了气：“其实，就算我今天不杀他，等七宗五派别的友追查上来，柳老恐怕还是会被定罪死。一样是死，死在我的剑，不过是一死而已，念在与柳老相识的份上，我还会留他一个全尸。”

    “可若是给白玉京定罪。”蓝扶玉拍拍少年的肩膀，又蹲在双鬟少女前同她对视，“柳自明除了依旧会死，还会败名裂……有一个勾结妖邪敛财无度的师尊，碧云宗究竟还会不会收留你们？更坏一些……说不定还要一起被送牢房成为柳老的共犯。你们这些小家伙，今后几十年上百年的前途，也是断送大半了。”

    蓝扶玉心，这话其实是骗小孩的。

    走私横碧髓一事，毕竟目前还没有什么后果，便也可大可小，何况如今看来，同断南牵线搭桥的主犯多半是青雨门，残剑阁这边倒是主犯。柳自明既是从犯，七宗五派倒也没有那么关注他一人的生死，更不用说他门这群没成年的小孩。

    不好，这样一想，蓝扶玉贸然闯别人的宗门杀人，倒成了一个很坏的人。

    蓝扶玉不喜愧疚的滋味，毫无用，徒增烦恼。

    他随即又想：可是，就算自己不杀他，柳自明的修为平平，二十年五十年后恐怕还是要寿终正寝。早一晚一，却也没那么重要。

    至少蓝扶玉这样说服了自己。

    “罪责是柳老犯的，可前途是你们自己的。”蓝扶玉站起来环视众人，神淡漠，“更何况，他一人逃亡，却没有给你们任何安排。若是撞上嗜血荒唐些的，你们的境不堪设想，这样看，柳老去也不算是个很称职的尊。”

    “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抑或任何线索——等我同他了结，你们不会有任何麻烦。”

    双鬟少女咬着嘴，恨恨地盯着蓝扶玉，一言不发。

    蓝扶玉又叹了气，往她脖颈上若有所指地瞟了一，作势要剑。

    “等等！”

    那雀斑少年却咬了咬牙，他看了地上哭成一团的师弟师妹，涩：“师尊，柳老他……他就在凉亭底的……密室。我起夜的时候，见到他从那里去了，之前听说过……凉亭底有有向南的密，似乎有人接应……”

    蓝扶玉眉梢微挑，他往院另一看了看，不大不小的湖面的确缀着一座小巧凉亭。柳自明躲藏的地方竟就在这么近的地方。想来柳老也是溜的及时，此时或许早不在密中，不然满地徒徒孙担惊受怕，他却毫无动静，看起来不大像话。

    “向南的密，通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