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十年前……十六岁的楚风，那时候也不过一个六岁小童，那楚逍遥边的少年影，又是从何而来？

    自然，可以楚逍遥心理变态，死了吴不尘这个好徒弟之后总是要一代代养着少年时代的小徒儿，大了便丢在一旁，再去收年轻小徒。可修士可以驻颜，若他只是要少年模样，倒也不用换人。

    所以……若是那一粒嵌在楚风心的天血晶是为了不要他大，甚至因此混了他的记忆认知。

    ——楚风，如今究竟多大了？

    蓝扶玉心中的猜测荒谬到他甚至无力以言语勾勒。楚风安静地睡着，眉目间的温线条沉静如画，只是嘴上小小沾了些血痕，当是他疼痛时不小心咬破的。

    蓝扶玉伸手过去，想要碰少年的眉骨，可边的大夫还没离开，他的手在半空一顿，只好移，轻轻整理楚风的衣襟，又将被盖好。

    小侍童见里间话声停了，跑来领大夫门。发觉蓝扶玉还呆坐在一旁，又扯扯他的衣袖：“仙君，冼陟峰峰主听闻您总算回来了，请您过去接风洗尘，再说说话。”

    蓝扶玉一愣：“师找我？要说什么？”

    小侍童了：“蓝仙君去了这么久，好容易回来了，这些天阁主病了，阁中事务都是裴峰主代……应该，想问一仙君。”

    蓝扶玉笑了声，心恐怕没有这样简单，却也只招呼小侍童领着大夫去。

    蓝扶玉去碧云宗这回事，毕竟牵涉了些替小师叔收拾烂摊的嫌疑，其中细节始末，只有青云一人知晓。裴无质或许的确关心在外奔波忙碌的小师弟，不过，说不定也有几分打听相思楼事务的心思。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蓝扶玉摸那块鹅妖奉上的信剑珌，抛起又接住。

    他本来就要找裴无质问一问。

    蓝扶玉这趟差事数次波折，折腾了大半个月才勉结清，回来却只顾得上折腾自己的小徒弟，竟差些忘了正事。

    冼陟峰楼阁清丽，风光旖旎，只可惜裴无质收的小弟实在太多，漫山遍野跑，也不怕客人，见了蓝扶玉来，便凑上来脆生生喊师叔，蓝扶玉痛地想起此时刚刚过了年，只得从荷包里摸些灵石金银，往每个师侄手里。

    他正疑心请自己过来是不是师的诡计，却听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小东西别烦人了，有规矩！”

    蓝扶玉抬，见那是个粉面桃腮的端正青年，一杏黄衣裳，和公孙墨眉间有几分相似——原是孤玉山的小公、裴无质的未婚夫，公孙砚。

    他略思索了一究竟该叫此人师弟还是夫，最终决定混过去：“公孙公。”

    公孙砚将得了红包的小弟们给一个稍大些的师，领着去演剑坪一同练剑，这才得空搭理蓝扶玉：“蓝仙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公孙砚看起来十分年轻，不仅是脸孔，周气质也有些蓝扶玉久违的少年稚气，算一算年纪，他甚至是小师妹最小的一个弟弟，比楚风也只大八九岁。蓝扶玉了手里的玉剑珌，想起自己是来询问师是否有没有一位羽的夫，看着这样年轻的师夫，不禁有些尴尬：“好……不错的，年关忙碌，想来孤玉山名门大派更是事务繁重，公孙公也得空来残剑阁帮忙？”

    公孙砚脸上飞起一层薄红，他摸了摸脸：“也，也没有很忙……只是，只是听闻……典礼前了些小麻烦，连蓝仙君的礼服也坏了，便想着过来帮帮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