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蓝扶玉眯起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等等——”李芦生见无可躲，咬了咬牙，抬手呼，“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句话。”

    青山隐隐，白云悠悠，看样仍在残剑阁，可蓝扶玉觉得这片山林有些陌生，恐怕是某偏僻角落。他往远望了望，瞧见山脊上一白的楼阁边角——却是残剑阁玉台的模样。

    不过，蓝扶玉要杀了他，倒也不只是为了这义愤。先前李芦生甚至有意无意提过蓝扶玉断南尊细的说法。若只是随胡说，便也罢了，可若是……他真的能看见自己制造的幻境，得知了蓝扶玉的份隐秘，相思楼的主人，哪怕是为了自己脖上的脑袋，也得将李芦生灭了。

    “等到待会幻境消失之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得静心来捕捉幻境之主的气息声音，然后？然后就用剑刺过去——对，就像这样。”

    毕竟李芦生还是断南的一名要人，若是他能供断南小尊的防线弱等等，倒也无妨听他多说一句话。

    公孙砚也睁开了睛，可惜被捆成了虫一般，只得呜呜两声，在地上扭动。

    粘稠的动，泡破裂，有人踏泥潭，有人被攀缘而上，有人被缓慢动的汤吃掉。

    蓝扶玉想不了太多，他忙扶起楚风，可这时候他显然是更为狼狈的那个，脚一个趔趄，却要徒弟搀扶了。

    蓝扶玉甩掉剑尖残血，放公孙砚，又将楚风挡在后：“李芦生，你还想跑吗？”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李芦生讲究些古怪的人类礼仪，和那翠霖仙不过发乎止乎礼，可仙的衣服要是穿得笼统起来，又添些别心裁的化妆……究竟裙摆底藏的是什么件，只是发乎止乎礼，恐怕不好分辨。

   而后的声音却变得古怪起来。

    他低去看自己的手，却什么也没看见，不只是他自己，前的一切，草木风云，万事万被成了五光十的混沌画面，自然，他也没有睛，没有手脚，更也没有“他”。

    作者有话说：

    楚风皱起眉：“师尊，你要杀便杀吧，我不害怕的。”

    喜

    惊呼。惨叫。求救。

    蓝扶玉摸到他，发觉他的厉害，只好一手牵着捆扎公孙砚的绳，一手牵着楚风。

    直到一切安静，而那个少年的温回到旁。

    蓝扶玉都遵守了承诺，没有睁开睛。

    这些声音并不太响，也没有持续许久，或许并不太疼。

    蓝扶玉被这个谜底惊了一惊，他正要开，却忽觉余光中一片白影飞速刺来，而后侧颈凉凉一痛，他意识要剑，却只觉旁空空如也。

    “……谢谢。”蓝扶玉又觉些丢人，忙指了指公孙砚，“这方幻境见就要塌了，快带着公孙公一起，莫要再被李芦生丢去了别。”

    变成糊糊汤的可怜小尘……

    蓝扶玉气得一气不上来，举剑又要砍，却有些顾忌，回向楚风：“风，你带着公孙公先走，我在这些事。”

    “好了，师尊。”楚风拉住他的手，“你说的不错，好像周边的景的确在慢慢变淡。”

    “你真的不知翠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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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扶玉匪夷所思：“什么妹妹？你问这个什么，难师尊和你那个翠霖姑娘得像不成……”

    李芦生捂着心，已无力站起，他狠狠吐一血沫：“你要杀了我？你师尊可已经发过誓了！”

    而破损的铁门外空空，只有满地衣裳兵，再无一人。

    或许是李芦生也到了弩之末，也无力借着幻境逃脱，只能将放在玉台后山的这偏僻。

    蓝扶玉冷笑一声，抬起剑来：“那是她发的誓，我这个不孝徒弟，见了自家的小孩差些被你设计玷污欺辱，一时激愤，要私自行动砍了你的脑袋，天也说不了什么。”

    青云没有妹妹，可还真有一个弟弟。

    蓝扶玉睁开睛，前鲜妍的少年面容明媚如初，他抬了抬嘴角，轻轻抚过他的脸，这一回摸起来却是温光的细腻，仿佛刚刚浑透缩在一旁发抖的小徒弟只是幻觉。

    “等等！我就再问一句，就一句！”李芦生往后躲了躲，踉跄两步又跌在地上，“你……你师尊，是不是有个妹妹？”

    一声哑的惨叫过后，前幻景终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