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青云也懒得抬一：“幻术的事，那只鹅自己都没有办法，我也帮不了忙。让小玉的小家伙和他一块待会。”

    青云略缓了缓，却还是笑：“我哪里气急攻心？我只是觉得好笑，世上难得的好笑话。”

不是真起了什么媾和的心思，不过是一时玩闹，又顾着义气，这才要护着李芦生逃掉。况且，那鹅妖前途不要了命也不要了来闹了这么一场，心心念念的仙竟成了个男人，也是心里郁闷，关在牢里恹恹的，连声音都不了。”

    他少了一只手臂，不过血已经止住，并不疼得过分。可先前大肆用了一场幻术，就算是天难得的大妖，也几乎耗尽了力气，三肢百骸都隐隐痛。好在玉台的监牢里很是宽敞，李芦生得了个单间，便也不用顾忌丢人与否，躺在地上，蜷缩起来。

    青雨当年，本要遣一名得力属前往碧云宗与断南的朋友议事，可那名属前些日同青雨有了角，令人疑心其忠心。青雨着违法纪的事，自然要知的人越少越好，思来想去，竟自己乔装，亲自去一趟碧云宗。

    李芦生被关在残剑阁的牢房里。

    即使青云发了誓，李芦生也不认为自己真能活着离开这里，鹅妖心中一时有些穷途末路时万事无忧的快意。一只妖的血骨骼甚至肤，对这些仙门来说都很是有用，更遑论李芦生这样的大妖。他最好的那片翎羽不就扎间放倒了凶恶如此的蓝扶玉？

    “唉……可惜小玉昏迷不醒。要是他在，恐怕懂得。”青云淡淡喝了冷茶，“我们家灭门以前，将小雨看得极重。这一代好容易得来的男丁，青雨是祭祀祖宗的香炉上的盖，盖上的纽。”

    “我既然发过誓，便也不会背诺。等到李芦生愿意说话，领他来洗净，轿抬给青雨便罢。”青云说的饶有兴味，咳了两血神竟还好些。

    李芦生从前在断南，大多只是拼妖力刀枪，如此大阵仗地使用幻术，倒也是一回，这一回，竟也有如此值得得意的结果。即使只是一场闹剧，也是一桩妖魂到了泰山梁甫也能嘘的成就。

    故事（上）

    人类的故事，往往依赖于巧合。因开了一扇窗，窗棂砸了一人的脑袋，引一段血腥痴缠，主角统统送命，又或是人游了一座园，竟与郎魂梦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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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的是，这牢房正在玉台，离昔日他同翠霖仙偶尔相会的那间山中旧亭不远。竟算是故地重游。

    他本想用易容术，可青雨并不擅法术，百般尝试后作罢。他又想寻个人面，寻是寻到了，可世间最好的人面还是要从玄都府的傀儡师那来，玄都府走火避世已久，青雨能寻到的面，不能碰不能遇，哪怕是用力一，也要留个坑。

    很倒霉的小蓝……

    冯小娥磨了磨牙，面上还是微笑：“你这个阁主倒是开明。宁肯丢这个人，也要成全弟弟的一片痴心？”

    “痴心？但愿他有吧。”青云打了个哈欠，“要不然，为了一只妖成了天笑柄，从此前途尽毁，还要与他一生一世捆在一起……唉，那恐怕不好受。”

    “到如今，他倒是和也不了一个的妖怪到一起了。”青云随意将冯小娥的额发挽到耳后，着她耳坠把玩，“我也要死了。青家终算断绝孙，小娥，你说这笑话有没有意思？”

    李芦生小的时候，当一个杂姓小妖，份低微，只能凭着斗狠斗勇挣一饭吃，识字念书的余裕自然没有。直到被小尊收留，又蒙令尹教授了文字语言，他才读了许多书，因为他的味喜好，那些书，多半不过才佳人的风月话本。

    “……”冯小娥微皱眉，只微笑。

    因着这快意，他便暂且忘了翠霖或许利用自己但的确欺骗自己、忘了孤木难支的小尊日后将如何自……只回忆让他落到这个地步的，故事。

    “有这么好笑？”冯小娥叹了气，从袖里了丝帕，细细替她掉边血迹。

    可期限将到，青雨只得勉用了，找了个借搪，偷偷御剑向碧云宗去。

    冯小娥张了张嘴，对她的思路无话可说，只好心：“小玉本就有心不稳的病，如今中了偷袭，没受什么伤，可怎么也醒不过来……他的徒弟十几岁的年纪，又急又愁，样看着真可怜，等会，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李芦生并不是人类，他的故事，却依然被无数个巧合引向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