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眨了眨睛：“或许不用吧……空应的脾气一向不好，不过，他对你这样凶，或许正是亲近你的意思呢。”

    蓝扶玉只觉荒谬：“打圆场也不是这样打的，他就差咬我两了，还亲近？”

    “非也非也。空应总是觉得自己是份很贵，本事也很大的小公，所以遇到不喜的人，往往只是冷冷避开。”吴不尘摸了摸，“看样，至少他和你吵架。”

    “闻所未闻，还有人吵架的。”

    “玄都府里可没有人能用来吵架。”吴不尘淡淡一笑，“大家都很冷淡，像空应这样的年轻人，虽是习惯了，或许也有些寂寞。”

    “你不也会说话，你还是他哥哥，不能让他不那么寂寞吗？”

    “嗯……”吴不尘脸上神忽然一滞，他摇了摇，“我这样的人，无无，其实算是很无聊……哎呀！”

    蓝扶玉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胡说些什么！”

    吴不尘摸了摸，看上去有些微委屈：“小玉手好重。”

    “不要这样妄自菲薄。”蓝扶玉叹了气，顺手拨了琴弦，闷闷一声，“你既然知我喜你，如果你不是很好的人，我还这样喜你，不是说明我瞎了睛？”

    吴不尘一愣：“有些理……所以，小玉，我也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我。”

    蓝扶玉皱眉：“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

    “小玉听到我这样问，就只是亲我。什么也不说，那算是耍赖。”吴不尘蹭到蓝扶玉边，把靠在他肩膀上，“小玉究竟喜我什么？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我，只是以为自己喜？”

    蓝扶玉有些恼了，轻轻拧他的耳朵：“什么傻，自己喜不喜谁都不知？”

    吴不尘捂着耳朵躲来躲去：“这样的人有很多……有不少！”

    “哪有？”蓝扶玉又气又笑，“喜谁又不是什么好事，何必自欺欺人？”

    吴不尘见他不玩自己了，小心翼翼地放开耳朵：“有的。玄都府先前就有个太上老，她年轻时本是富家千金，从小与世家中的少爷定了亲，旁人都这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她从小就知自己大了得那人的妻，便也觉得自己喜他。十六岁阁，举案齐眉三十年，孙满堂，她四十六岁那年，却忽然了悟。”

    “了悟什么？”

    “了悟……她其实一也不喜自己的丈夫，甚至于，厌恶、憎恨……”吴不尘低低地笑，“她从小就是最聪明最贵的小，她觉得自己应是天最好的人，既然旁人都最好的女人当是贤妻，太上老便想要这样的人。”

    “……”蓝扶玉皱眉，他的确想起了这么一个传说人。

    “所以，四十六岁那年，太上老一夜了悟，斩杀了那时候的丈夫，以此悟。”吴不尘淡淡看了蓝扶玉一，“小玉要是这样悟，或许就该杀我了……诶诶诶！”

    蓝扶玉揪他发，一通：“说话！我们正要这杀人越货的事，你就不能说吉祥话，一天到晚杀啊死的，我要是真死了，也得气的找你闹鬼。”

    吴不尘试图反抗，反抗未果，只能任由蓝扶玉摆，他忧伤：“若真有那么一天，能再见到小玉，我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