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摸着也像是，鳞片光，外壳，嗯，等会我再给你们换个药方，再吃天，当要大好了。”左大夫的尾针又缓缓竖起，“嗯……怎么脉象摸起来，有些心气郁结的意思？近来有什么忧心的大事？”

    蓝扶玉心里一沉。沈空应一个月前才死于非命，吴不尘自己又成了蓝扶玉手里的俘虏，仰人鼻息地过活，偏偏还给他安上了一个如夫人的妾室名欺负他，他平日里虽然不说，恐怕心里还是难受。

    他担心吴不尘说漏嘴，只叹息，接过大夫的话：“是，近来时局动，我们的产业也损失了不少，朝不保夕的……也都怪我亏待了他。”

    蝴蝶晃了晃须，却接了句话：“不亏待，郎君对我很好。”

    蓝扶玉挑眉，只当他在大夫面前戏，并不在意。

    大夫是一只蝎，因此也看不什么好坏表，她也只随意问了几句话，用尾针卷了笔，开了张药方。

    “在想什么？”

    蓝扶玉正等着药店抓药，却见吴不尘又换回了人形。他这些天蝴蝶得有些得意忘形，贸然变回人形，一时竟有些陌生，发没束，散垂在肩，时节已经快到过年，上的衣服却还是轻薄单衣。只是少年的眉目依旧秾艳，服，也不过平添几分小家碧玉的气质。

    蓝扶玉想起他给吴不尘编的小夫人份，不由得一笑：“什么也没想。”

    吴不尘想了一会，趴到他肩膀上，绕着他的发：“你又笑什么？”

    蓝扶玉他的袖，叹气：“在笑……你都忘了要怎么人了，雪都过几场，你怎么还是穿得这样薄？”

    吴不尘眨：“我还以为你喜欺负我。”

    蓝扶玉拍他：“污蔑！”

    “不是怪你。”吴不尘拉过他的手，了手心的疤痕，“我当时的确对你有些不好。”

    蓝扶玉被他摸得有心，可光天化日之，不好对着自己的俘虏如何腻歪，只推他站直：“你成了我的俘虏，才晓得良心发现？”

    吴不尘看着他，平静的脸上被蓝扶玉看几分委屈，他心里一，又叹气：“算了，不过是立场不同，换了是我，你恐怕已经死了。”

    吴不尘在他肩蹭了蹭：“真的？”

    蓝扶玉拍拍他：“难不该？你们雪中信这一趟，怕是彻底被我毁了，你们这一队，便有两人死掉……”

    他话说到一半，觉得翻起这些旧账着实有些危险，便打住：“过年之前，这边的人有习俗，到河边给逝去的亲朋烧纸钱。等到后天，我们给空应烧一吧。”

    吴不尘闷闷：“嗯。”

    蓝扶玉又觉失言，大夫先前才讲吴不尘心不好，他又提这些故事，刚想讲有趣故事打岔，却听吴不尘：“从旧蔺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小玉只是带着我消闲求医……你的主人家，不会责罚你吗？”

    蓝扶玉戳他的脸：“什么主人，我小时候当了隶又不是一辈隶了，放尊重些……那叫君主，懂不懂？”

    “白玉京没有帝王，我的确不懂。”吴不尘摇。

    “啧，你懂不懂……反正，现在白玉京攻断南的力气已经在旧蔺开了了，君上忙着调兵遣将联络各，我这样的小兵，只要保住命不被死便好。旁的大事，先不必掺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