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叹气：“不尘失礼，万望恕罪。不过，一切如此滴不漏毫无破绽，却也令人生疑。”

    冯小娥笑了一声：“这话却好不讲理，有破绽是罪证，没有破绽却也是疑。小玉啊，你到底是怎么同吴公提起我们的？他怎地这样疑心我们，吴公以后要在此留，若是心中还是厌恨我等妖邪，可怎么好？”

    赤殃也晃晃耳朵尖：“妖邪？他们白玉京是这般叫我们。真有意思，从雪中信到旧蔺城毁，不都是白玉京那些家伙先惹来的事？杀孽他们造得也不少，却要叫我们妖邪，不讲理。”

    蓝扶玉尴尬地扯扯嘴角：“不尘自雪中信事发……一路经历许多坎坷，生死之间也经历过几回，他……近来心绪有些不宁。”

    他又伸手去拉吴不尘的袖，使劲朝他眨睛。

    吴不尘无奈，笑了笑：“不尘自小家教不佳，无遮拦，望大人恕罪。”

    冯小娥往赤殃嘴里了块糕，她嚼了嚼，咽去，向吴不尘：“吴不尘，你离开玄都府之后，今后要如何安排，有想过吗？”

    吴不尘：“我想在断南一个木匠，我学过的傀儡师手艺，应当足够了。”

    赤殃叹了气：“好没志气……唔。”

    冯小娥住她的嘴，轻笑：“吴公既然是玄都府千年难遇的天才弟，自然淡漠权势地位这些凡尘俗念。只是……吴公这一好修为资质，也就如此抛舍了？”

    吴不尘盯着茶，抬了抬嘴角：“小玉或许已经同您禀报过了。我如今犯了无之禁忌，心已破，修为也有损伤，如今或许与小玉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便宜。更不用说我心灰意冷，决意弃绝无这一修炼途，这般无能之人，恐怕为大人效力，也无甚用。”

    冯小娥叹息：“不尘年纪轻轻，说话怎地这样老气横秋？无甚用……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世上的事，不是只靠刀枪剑戟定的，你也不必拘泥于这一途。譬如妾……自是手无缚之力，可蒙君上重，如今也忝列域令尹之位呢。”

    赤殃皱了皱鼻：“你这样自称，我会起疙瘩……”

    冯小娥微笑着住狐狸的腮帮。

    她此话似有招揽之意，只要尊重，即使冯小娥这般拿不起剑的人，也能居位，更遑论年轻的吴不尘。

    不过，尊并没有衷慈善的名声，她们肯如此示好，自然有所企图。

    那企图是什么呢？

    吴不尘看看蓝扶玉，他正张地看着自己，额都冒了细汗。

    他忽然笑了。

    吴不尘啜了一茶汤，轻声：“这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