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娥叹了气，她的耳朵尖：“大夫怎么说的？嗜睡是没有办法，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睡去，最近有好好吃药吗？”

    赤殃打了个哈欠，咕噜咕噜两声：“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们，羭山城是因为我的反噬……控制不住了？”

    冯小娥神微动：“那不是反噬，只是他们降而又叛这么多次，你忍无可忍，激动了些。”

    赤殃笑了一声：“你却有意思。我激动了些，就让那座城方圆十里没有一丝生息了。冯小娥，你读过这么多年书，不要自欺欺人。”

    “…… ”

    “反噬越来越厉害，后果也越来越糟糕，羭山城是第一次收拾不了的，但你觉得，会不会有一次？”赤殃把脑袋搭在她臂弯里，轻轻晃着尾，“我活不了，就算还能活去，也不该活去了。我死之后，你要怎么办，你想过吗？”

    冯小娥声音里带了些怒气：“你在说什么？白玉京的人都打过来了，你这时候说这些灰心丧气的话，让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赤殃耳朵一撇：“所以只给你说嘛……我只是想说……吴不尘先不提他，蓝扶玉，到了这时候，他心里还是很敬你，他在白玉京，会是一条退路。你何必……要把他到这个地步？只把吴不尘放走，不好吗？”

    冯小娥冷笑一声，又住她的嘴：“还没开始打，你竟然就开始想起了退路？你这样的君王，是不是太昏庸了？”

    赤殃啧了一声：“我没有退路了，可是你还有很的人生，同我在一块，究竟是什么场，并不难想。”

    “你没有退路，那我要退路什么？”冯小娥又掐一把狐狸的尾：“昏君，昏君。昏庸且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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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不尘和蓝扶玉回到房中，隔着棋盘对坐无话。

    蓝扶玉落一，手却也不动。吴不尘瞥他一，在他手背上轻轻写了两字。

    ——“耳目”。

    蓝扶玉叹了气，轻轻。

    两人先前只以为赤殃这边毫无防备，贸然离开却被玩笑似的拎了回来。即使蓝扶玉已经将两人浑上搜了个遍再没有一只纸人，可冯小娥行事诡秘，实在不知二人边究竟还有多少耳目。

    吴不尘又牵起他手，在手心写：“逃？”

    蓝扶玉一怔，看向吴不尘，却见那双漆黑的眸沉静定，毫无犹豫之。他叹了气，心知吴不尘既然已经见过羭山城的废墟，无论赤殃有多少解释多少缘由，她作为君主，可以轻易抹去一座小城的所有生息，而在那之后，也没有任何后果。如此行事的王权，决不是他愿意依附的君主。

    或是察觉蓝扶玉犹豫，吴不尘找来了纸笔，写了几个小字。

    无妨，你不想走，我也不走。

    蓝扶玉皱眉。心自己本就是这滩泥泞里打的人，吴不尘却要为此耽误，实在本末倒置。他苦笑，也写了两字。

    何苦？

    吴不尘的笔迹很快跟上来：

    你的境艰难，我担心。

    蓝扶玉困惑地看着吴不尘。

    他叹了气，又写：

    她不将人命看在里，小玉只是棋。危险。

    蓝扶玉眨了眨睛，想不必将冯小娥与赤殃想得太残酷，提笔时却忽而顿住，羭山城的死寂与鼻尖那熟悉至极的妖气又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