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尴尬地笑了笑：“我师尊不打我的。”

    梅福和步如意奇怪地换了一个神：“唉，你还顾着师尊的名声呢……听之前的人说，医师没几天就往相思楼跑，还说是你自己来的伤？唉……风，你，你也不要太委屈自己，真受不了，我们和师尊说说，照样抢你过来弟！”

    楚风又是一怔，忽然有些汗颜。他先前心里的坎过不去，动辄自伤自残，这样的怪病，传到外边去又给蓝扶玉不算太好的名声添了一笔。

    “不是的。”楚风将丹药还给他们，“我师尊……扶玉仙君，他是个很好的人。”

    蓝扶玉是个很好的人，他将背负原罪的楚风救了来，那般细心地照料他。反而是自从楚风来了残剑阁，蓝扶玉不知为他得罪了多少人，还受了浑的伤……

    楚风忽而冒一个念：就算蓝扶玉利用他，使用他……又算得了什么呢？有借有还，他不能也不会有如常人那般在之中患得患失的绮思，又何必纠结不忿？

    他垂了睫，苦笑：“嗯，师尊很好。”

    梅福步如意两人见他神，又是一阵痛心，可楚风已经走远，也只得相对叹气。

    相思楼的门开着，也无人看守，楚风推了门，径直走了去，却见院落净净，院中牡丹初绽，只是空无一人，在光之中莫名多几分凄凉。

    相思楼中向来没什么人手，楚风并不以为意。他敲了敲蓝扶玉寻常起居的房门，却无人应答，推开来一瞧，还是一间空房。

    蓝扶玉大病初愈，这些天残剑阁也忙着置鹅妖带来的风波，没有什么给相思楼的工作。他不在院里赏练剑，也不在房中消闲读书，那是去了哪？

    楚风的神忽而暗了暗。

    若是他没猜错，恐怕蓝扶玉又藏去了红楼层那间不许人踏的房间，同那旁人无从得知的漫回忆对坐。

    他又莫名有些生气，他反手关上门，力气过大，门扇砰得一声响。楚风走室，扑倒在床榻上，怀着一无无由的恼怒，将蓝扶玉的被褥翻得凌，而后自己钻了去。

    楚风将鼻埋新换的被褥，虽是新换，锦被还是照着相思楼主人的好，用牡丹气味的香料熏香。一清淡香萦绕鼻尖，楚风又莫名从中嗅到一熟悉的气味。

    不能说是一气味。

    一温的冷，一细腻的韧。若能嗅到初雪，大约便是那样的气息。

    楚风本有心生气，可察觉这一气息，心却忽而静了来。

    像是在被忘掉的记忆之中，反复现过的一个梦。

    提到梦，他却有些困了，顾都那边的弟太吵，半夜还要着蜡烛看话本，楚风这些天都没睡好。蓝扶玉不在，他索霸占了一整张床铺，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蒙大睡。

    他了一个梦。

    很奇怪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一片空茫之中，楚风前现的这个郁青年，他却没在任何地方见过。

    楚风看着前穿着玄都府府君衣饰的男人，面狐疑：“你是谁？这是什么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