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要什么？”

    吴不尘握了剑柄，抿了抿嘴，决定先不杀人。

    “我是吴不尘。”他了，“玄都府弟，我的父亲是沈太初，我的师尊……是楚逍遥。”

    吴不尘将蓝扶玉放，摸摸他的发：“这位是蓝扶玉。他是我的侣。”

    众人俱是惊诧，窃窃私语一阵，为首的沈空应也怔了怔，却眉心锁，又向吴不尘近：“沈太初十八年前便因妖邪蛊惑丧生，没听说他有过什么儿……至于楚逍遥，他更没有什么徒弟。”

    吴不尘将两忘从鞘中，叹了气：“如果我说，诸位所生活的世界，其实只是因阵法形成的镜中倒影……而我才来自所谓真实。倒影和真实，自然有所不同……这样解释，诸位能听懂吗？”

    众人沉默。吴不尘环视一周，只见那些熟悉的面孔俱是防备凝重，剑刃寒光如湖面波光，角竟浮现一丝淡淡笑容：“看来诸位不懂。”

    最先动的人是沈空应，他一剑疾速向吴不尘心脉刺来，可明明已经刺中那个黑影，吴不尘的形却倏忽化为一群黑蝶影，而后是沉重的金铁碎裂声——沈空应的佩剑应声而断。

    吴不尘站在他后，用剑鞘猛击他的脊梁，沈空应咳一血，再站不稳，竟向前跪倒。

    “蝴蝶……蝶妖？”

    “沈师伯当年不是就和一只蝶妖的……莫非真是——”

    “是又如何？不还是个杂——啊！”

    吴不尘去脸侧溅上的鲜血，回自己的剑，漠然看着那大放厥词者倒在地上。

    “就算只是镜中倒影，玄都府也依旧是我的师门……至少，曾经是。”吴不尘挥一血红剑弧，数个弟惨叫倒地，“所以，无论如何，我不想伤诸位命……嗯，至少不会伤及命。”

    他又想了一想，剑刃刺某老肩胛，小声自言自语：“不过，我曾经的师尊楚逍遥例外。”

    玄都府的混战持续了约有两个时辰，最初是小弟试图拖住吴不尘，同时派人通知众老，小弟们自然不敌，老们赶到，却也不过两刻钟，统统重伤，不知是否因吴不尘提起过楚逍遥，与他对战的老中并不包括他。吴不尘也击碎了一百三十七只傀儡，他留了心，其中并没有楚逍遥的造。

    等到老们也无法站立，众人竟然请了还在闭关的府君。

    看到这位久违的府君，吴不尘咬了咬尖。他年幼时曾被这位府君教导剑术，从未在他手走过百招。如今改换面重来一次，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府君的重剑有一百多斤，剑风扫过，将地面刻刻痕，碎石四溅。吴不尘将形散为蝶影，翩然四散，又在府君凝为人形，他双手持剑，挟着坠之势疾刺！

    剑光只是一闪，气浪从击轰然开，吴不尘退到十步之外，撑着两忘才勉站立。

    可那府君的模样也没有比他好多少，府君前一血痕正在他宽大的衣袍上飞速沁开。他晃了一晃，最终仍旧跌倒在地。

    吴不尘将蓝扶玉抱起来，仍然有些心虚，向府君低：“府君大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