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勉僵在了原地，他从来不是一个为了救别人豁自己命的人，他会在一开始隔绝所有会带给自己危险的可能，这是他刻在骨里的利己行为模式。

    这里和刚才泥泞的山路不同，在这里踩了，跌去就是万丈渊了，就算让涂羽翻到铁链外是自己的失职，夏思勉也绝不愿为了把她拉回正轨，赌上自己的命。

    夏思勉咽了唾沫，怕惊到涂羽，连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他努力用僵的脸扯一个友善的笑来：“群主，别开玩笑了，很危险的。”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涂羽也回以夏思勉同样友善的微笑。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组织这个爬山活动，一开始就是想要邀请我们和你一起自杀？”沈确总算开，表格外严肃。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涂羽没有解释，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网友的误会本算不上什么，“总之，‘三’已经回应我了，你们的答案呢？”

    夏思勉不敢轻举妄动，无论拒绝还是同意，他都没法承担相应的后果。

    沈确注视着涂羽，以现在他和涂羽的距离，并不能保证涂羽突然行动，他可以第一时间跟上，他正试图往涂羽的方向挪动，便被涂羽发现制止：“站住，”她垂扫了一铁链，“如果我们不是同路人，请你不要靠近我。”

    沈确也没有执着，当就放弃了靠近涂羽，放慢语速，试探着问她：“那我要是说，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去呢？”

    听完沈确的回答，涂羽并没有太大的绪波动，只是若有所思地了：“那真遗憾啊，你得自己山了，之后警方问起你，如果可以的话，就说我们是发生意外掉去的就好。”

    虽然现在坐实了群员“约死”的况，但涂羽并没有求他们必须去，这甚至都够不上教唆他人自杀，和一开始他们的推测有明显的。

    奇怪的觉越来越——涂羽是“登山好者”群聊的群主，也是负责邀请新人群的审员，她组织了这次活动，也了准备赴死的架势，却没有求他们也和她一起死。

    她到底想什么？

    沈确想不明白，他不相信之前约死的群员是爬上山之后，到渠成地牵手去的，可接连发生两次，更不可能是意外，从群，到此刻，涂羽的确是在刚才第一次提到一起自杀。

    “我为什么要向警方撒谎，替你们隐瞒？”

    涂羽听完皱了皱眉，但眉很快就舒展开，似乎立就接受了这件事：“也是，没关系，‘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毕竟死后的事，我们也不着啦。”涂羽说完，又回过看向远方的天空，像是要把在这世界上最后一看到的风景烙睛里。

    她连最后的顾虑都没有了，是铁了心要赴死，夏思勉急了：“你不觉得前的风景很吗？这只是祖国大好河山里小小的一分，你不想看到更多吗？”

    “是的，但是够了……我们辛辛苦苦，穿过山路来到这里，得上脚到都是污泥，而景带来的喜悦转瞬即逝，”涂羽转看向夏思勉，“苦难是常态，过去的人生，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收获那一的甜，那时候，一甜就能让我苦撑很久，可是现在，我撑不去了……即使这样，我也不可以选择放弃吗？”

    “不是的，不会有人一直在逆境低谷，你一定要相信否极泰来！”

    “怎么不会？我就一直在逆境低谷……要承受多久的苦难，幸福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