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没有回，只是抬起手，又打了个手势。

    是和刚才不同的手势，夏思勉会意过来，这似乎是他们警察行动时的手势，看向张淞栩，张淞栩朝他了个压的动作。

    沈确果然有自己的打算，但夏思勉也不敢松懈半分，楼风大，沈确和尹秋词一起坐在围栏边缘，容不得一闪失。

    “沈警官……你……不用这样的……”尹秋词哽咽着开。

    “你也觉得很危险，对吧？”沈确问她。

    尹秋词不说话了，瘪了瘪嘴，垂，对面大楼的外墙灯光映亮了怀里的玫瑰。

    “听到有人来了，你的第一反应是泪，直到最后一刻，你都在害怕别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一直在撑，不向其他人求救。”

    听了沈确的分析，尹秋词也愣住了，她抬看向沈确，听到有人来了就抬手来泪，只是她自然而然的动作，可在沈确剖析了她的动机之后，她才意识到沈确说得对，她的确害怕给人添麻烦，很多时候哪怕委屈自己，让渡一些自己的权利也没有关系，她的确是个把“吃亏是福”贯彻到底的人。

    “今天在c医大的活动室，你也一直在照顾其他的家属，刚才我们问了午和你聊过的医学生，他吓坏了，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话，害你想不开。”

    “不是的！”尹秋词急忙否认，“他很好！我给他说那些蒜的事，他都会认真地倾听，给我提问或者给我建议的时候，很贴我，连用词都很小心，我能觉到，他在避开会让我伤心的话……”

    尹秋词脸上的无奈夹杂着绝望，努力地澄清：“真的不是因为他！”

    “善良的人是很好拿的，”沈确回过，看向对面大楼外墙变换的灯光图案，“好比现在，如果我告诉你，‘你要是去，今天午和你聊过的那个学生这辈就毁掉了’，你应该会动摇的吧？”

    被沈确说中心思，尹秋词也没辙了，只好也跟着回看向正前方。

    “不只是他，收到你最后一条消息的都晨，赶过来的我们，特别是此刻和你并排坐在天台边缘的我，没能救你，无论是自我德层面，还是工作职责层面，都会因为你去而受到影响。”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好累，我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要回去，我真的，一秒钟也持不去了，沈警官，你帮帮我吧……”

    沈确知，此刻明摆着德绑架尹秋词的自己，没有比那时候给都晨心理疏导的程烨好到哪儿去。

    自己终究也会和程烨相同的选择，为了让一个丧失求生的人活去，给她上倒计时，残忍地让她变成笼里的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