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白兰开了，看来天是真的到了。”程烨没有看夏思勉，自言自语着开。

    可程烨就这么快地回答了。没有任何解释说明。

    “你在那个时候，真的那样对师说了吗？”夏思勉还是不愿相信，这话问了，夏思勉还在幻想程烨会否认，就算不否认，他只要解释，夏思勉就相信。

    “可是，我真的好痛苦，一想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了，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最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值得我留恋的……”都晨抬手捂住睛，失声痛哭起来。

    程烨没有说话，由着都晨发绪，哭了一阵，哭声渐渐小了，呼也逐渐平复来。

    面对夏思勉的追问，反倒是程烨表现了不解：“我对她说那句话的前提，并不是我觉得飞机一定找不到，而是在那一刻，我觉得只有这件事，或许可以成为支撑她活去的动力。”

    但程烨无需揭穿，微笑着向她颔首，又扫了一都晨，说：“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那就试着去寻找‘意义’吧，”程烨总算开，声音依旧温柔，充满磁，“用尽你所有的想象力，去幻想，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看到怎样的风景，应该怎样的事，把它们一一列来，一件一件，替他们实现，他们一定是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既然如此，你就去替他们完成吧。”

    “那然后呢？之后你有试着开解她吗？关于找到飞机之后的人生要怎样，你有和她探讨过吗？你这样的引导暗示，让她接受找到飞机的那一刻，就是自己可以放弃生命的那一刻，之后应该有补救的吧？”夏思勉几乎要把话递到程烨的嘴边了。

…”都晨绝望，“他们在那个时候，应该是那样想的吧，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又那么我，他们的确不会怪我，可是……”

    “都？你醒啦！刚好，我买了早餐，趁吃！”尹秋词走病房，恭恭敬敬朝程烨颔首，“程医生，谢谢你帮我守着都，你快去忙吧！”

    “咔哒——”

    程烨走病房，察觉到门边的影，转过，果然是夏思勉靠在门边的墙上，也转看了过来。

    程烨的表很严肃：“在那个时候，她只有一，她只想死，要说唯一能赌的，就是那一线生机——她的家人还没有被找到，只要没有确认他们死亡，她就没有失去他们，是这个偏执的念，支撑着她活了来。她活着，是因为他们‘没死’。但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行给她脑里输另一可能，这可能的前提，是‘他们死了’，一旦让她意识到这可能存在，她就一定会崩溃。”

    程烨察觉到尹秋词脸上的表有一瞬的不自然，面对泪满面的都晨，也没有表现半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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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程烨应了一声，回看夏思勉。

    然后是倒计时上自己脖的声音。

    都晨垂手，程烨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光从他后的窗照病房。

    “可是？”

    可程烨却说：“没有。”

    住院前的园弥漫着白兰的香气，程烨抬，果然看到树梢上几白的小。

    “走吧，有什么问题，去楼问吧。”程烨说着，带上后病房的门，抬脚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夏思勉恍然大悟，可疙瘩也冒了起来，他看着程烨，一时忘了要呼。

    “为什么呢？”夏思勉不解，“对师说这样的话，给她这样的暗示，你在那个时候，就没有想过会发生昨天那样的况吗？你就那么肯定，找不到飞机吗？”

    “思勉，我们神科医生面对的病人，和急诊科面对的病人不一样，他们有明确的数值，或者病人上有显而易见的伤。但是，能不能救活，在医生看到病人的那一刻就已经有答案了，这件事，却是通用的，虽然在很多人看来，我们面对的病人，并没有显的致命伤。当然，你还年轻，可能还没有备这样的能力，等你见的病人多了，自然也就有这样的直觉了，”程烨说着抬手来拍了拍夏思勉的手臂，提醒他，“我听舒棠说，这个月你就要选题给她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当然，我也很鼓励你能够和我有更多像刚才这样的思想碰撞。”

    夏思勉此刻的表很复杂，纠结、疑惑、迷茫，程烨一向看好这个聪明的后辈。

    都晨又听到了，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拧自己背后的发条，她想要尖叫，想要让他停，她太累了，连呼都是痛苦的，她不想再动了。

    说罢便绕过床尾，朝着门走去。

    “程主任，师之前，找你过心理疏导，对吗？”

    “为什么！”夏思勉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