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他家在哪里？”

    “是的，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来，从那个环境中离来，可回到现实环境中，愤怒也接踵而至，我那时候脑里只有一个念，那就是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替小时候的我那一恶气。”

    “他让我去说，我走在他后面，看到了晶奖杯在我手可及的位置，我就抓起来，砸向了他的。”

    “我在说，当你从程烨的话中得到‘启发’，决意亲手推倒那拦了你二十多年的坎，你带着和他鱼死网破的决心，赶到周俊英家时，却发现他已经变成一尸了。”

    张淞栩瞪大了双，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确，在沈确这话说前，他都还默认谭朔就是杀害周俊英的凶手，但显然，此刻沈确所言指向真凶另有其人。

的意思，他顺着谭朔的话接了来，“凭什么带给别人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害后，他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去，他这样的人，”沈确顿了一，加重了语气，“死不足惜。”

    沈确也不恼，继续追问：“你们俩应该很多年没见了吧？他还认得来你吗？”

    谭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地回答：“那六年，他那么‘关注’我，他怎么会，认不来我呢……”

    “然后呢？”

    “原来如此，凶是晶奖杯，那凶现在在哪儿呢？”

    “当然不算，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杀害周俊英的。”

    电话那的息声骤停，若不是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增加，张淞栩都要以为是谭朔把电话挂断了。

    “那天有个急任务需要我理，就在我全心投工作的时候，那该死的闪回又来了，我又看到了周俊英，他我起来，当着全班的面，微笑着问我为什么运动会不报名，他说运动会重在参与，每个同学都要参加，不可以那么自私，只想着自己，所有人都盯着我，窃窃私语，有人嘘我，有人嘲笑我被他了起来，有人跟着他说我自私，还有人说我不参加更好，参加了也是拖后……”谭朔的声音发着颤，好像随时都会失控，“我能觉到我的脸在发，我的双在颤抖，我为此到羞耻，自责，我甚至没有觉得委屈，他就是这样，抓住一切机会，不断不断，膈应我，打压我……”

    “你们自己找呗，”谭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难还指望凶手双手呈给你们吗？”

    “你胡说！”谭朔被沈确一句话戳中心窝，顿时恼羞成怒，继而他了一气，压住怒气，“你是在说反话？怕我不承认？呵，有必要么？刚才你说你查了我，不就是因为怀疑我吗？”

    “他认了你，然后你们的对话况是怎样的呢？”

    “呵，我知了，你就是想要我亲说来那句话是吗？行啊，我满足你，周俊英就是我杀的——沈警官，你这算不算是诱供啊？”

    “程烨应该教过你如何对抗绪闪回吧？”

    “然后我就了他家，用他摆在展示架上的晶奖杯砸了他的。”

    “所以你就趁着这劲儿冲去杀他了？”

    “是啊，你的确有很大的作案嫌疑，无论从动机，还是从我们已经掌握到的线索，是你理了周俊英的尸，用保鲜把他缠起来抛到石弓岭上的，也的确是你打电话报警，让我们发现他的尸的，但杀害周俊英的人不是你，这件事，无论你多少掩饰，也是不争的事实，不你在他的尸上了六刀，还是六十刀，他都不是你杀的。”

    “他这人渣，枉为人师！就是该死！”谭朔似乎是在努力抑制自己的绪，从咆哮转为了低吼。

    “如果他不是被你亲手杀掉的，那他对你的一切，不就没人知了吗？”沈确继续说。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谭朔变了调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对啊，”沈确随附和着，以至于他后面那句话听上去也轻飘飘的，“所以他怎么能在你杀掉他之前就死掉呢？”

    “是的，那时候已经放寒假了，我知他在家里。”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电话这和电话那的人都听清楚了沈确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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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住在老小区，我小学的时候他就住在那里了，后面我跟踪过他，发现他还住在那里。”

    “可你不是带刀了吗？刀不是更快？为什么临时要换别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