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杀的！这件事不需要证明！”

    “呵，简直、一派胡言……”谭朔依然嘴，但气势已经完全弱了来。

    “你错了，我不是在向你们证明什么，我的目的，从来都是让你们知周俊英是个怎样的人渣，他对我过什么，只要知了这件事，你们就能找到我，比起投案自首，说我为什么要杀周俊英，我想，你们自己去探索原因，找来的答案，一定比我告诉你们的，更能让你们信服吧？”

    “不是吧，不是‘应该被发现’，而是‘必须被发现’。你会这么，我能想到的原因有两个，”沈确依旧不不慢地分析着，“第一，你可能通过某些途径得知，大分监控录像的最储存期限是90天，你觉得天应该也如此，过了90天，我们就没法通过监控查到孔琳去过周俊英家，只要孔琳如你们承诺的那样抵死不认，我们就会锁定杀害周俊英的真凶是你。”

    “——但是，你真的能杀人吗？我查到去年一条有关你的报警记录，你在院街和几个大学生发生了冲突，三打一，还是他们追着你打，就算你手稍微狠一，也可以争取一正当防卫，但你并没有伤害他们……谭朔，其实你没法伤人，对吧？”

    “呵，沈警官，你可真会脑补，”谭朔故作轻松，“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我已经大了。”

    “不是的……不是的……”

抖着回答：“我只是，觉得他应该被发现了……”

    “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那太麻烦了，况且他们三个人打我一个，你为什么知我一定打得过？”

    “别说了！你别说了！”谭朔几乎是惊叫来，大地倒着气，连呼声都在颤抖。

    “是吗？那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向我们证明，是你杀了周俊英？”

    “第二，这也是你能承受的，等待的极限了。你应该很急吧？每天都在煎熬，恨不能立刻让我们发现周俊英的尸，然后认定杀害周俊英的真凶是你，因为你需要一个权威的第三方，来认可你杀了周俊英这件事，也认可周俊英在你小学阶段对你带来的伤害真实存在。”

    “是的，从动机和行为上，你的确备杀害周俊英的一切条件，整个过程都有你参与，只可惜最重要的那一步却不是你执行的，你又怎么能释怀呢？当你发现，即使把刀周俊英的尸里，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你是不是也受到了绝望？你不怕杀了周俊英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只怕你遭受过的一切都因为周俊英的死亡被掩盖。”

    “我当然知，我说过了，我调查了你，我知你学了拳击、散打、跆拳，搞定三个男大学生，虽然不简单，但对于有基础的你而言，也并非不到，而你一直在消极应对，你没有手，是因为你不去手，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是你的格决定的，你一直在弱势地位，你已经习惯了于被伤害被压迫的一方，即使面对陌生人，你也会矮化自己。”

    沈确却没有停来，掷地有声：“他必须死，也必须是被你杀死的，哪怕替人杀人的罪名，会搭上你的余生，在你看来，也好过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独自承受他带给你足以贯穿一生的伤害，‘黑羊’只有一次反杀‘屠夫’的机会，就是和他同归于尽。”

    “是的，真凶的确不用证明，不用亲自打电话报警，还故玄虚使用周俊英的声音，在监控故意看向摄像，害怕我们查不到你上，又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孙可，把她带走，让我们怀疑上你。你的确是个很负责任的‘嫌疑人’，为了不给公司带来麻烦，提前辞职，又故意在团治疗中留线索，因为你知我们只要查到你，肯定会去向程烨了解你的治疗况，从而知你的经历，知你仍然恨周俊英骨，你甚至还专程去告诉程烨后续的治疗无法参加，看来，你已经好周一之前就被我们抓住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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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气势汹汹冲到周俊英家里，却发现他已经不明不白地死掉了，你也很难接受吧？他的死亡若是和你没有关系，那他对你所的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亡一起消逝，和他一起化作尘土，他的死亡不能让你的痛苦结束，相反，他的死亡还会让他成为‘弱势方’，无论他生前多么可恶，可他死了，他对你的一切都变得可以被原谅了——‘人都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死者为大，你就原谅他吧’‘他都死了，就算他有错，也受到惩罚了，别跟死人过不去’……”

    谭朔没有吭声，但沈确听到了，那一声细微的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