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爬上梅映香那张苍老消瘦的脸，她答不上来，仿佛周遭空气都化作了利刃，一刀一刀，正在对她行凌迟。

    见梅映香哑无言，沈确主动递去台阶：“就算不记得住址了，你应该记得回家的路吧，为什么也不回家呢，是因为你生的那场病，让你把这些都忘记了？”

    “如果走到需要取证的阶段，你的也是能查到的，你把钱用在了什么地方，一目了然。”

    “说说吧，你总不能一直沉默。”沈确这次没有再让步。

    “文文和茵茵……”

    她答不上来，心急如焚，也知说多错多，只要开，就一定会破绽。

    “我……认罪……”梅映香终于开，好像从嘴里蹦的每一个字，都让她用尽了全力气，“我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抛弃自己的孩，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梅映香沉默不答。

    沈确不为所动，继续问她：“认什么罪？”

    “那先回答这个问题吧，”沈确见梅映香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让步，“你说你生了一场病，导致了你现记忆混，甚至失去记忆，是伴随着恢复，记忆才随之恢复的，可以告诉我们，你生的是什么病吗？”

    梅映香的肩膀一抖，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没有吭声。

    沈确问完，会议室里又安静来，只能听到梅映香发着颤的呼声。

    “那为什么这些年对他们兄妹不闻不问？”

    “刚才我也说了，如果有特殊况，比如因为不可抗力，你与家中切断了联系，那么你的行为也不会构成遗弃罪，所以，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这些年你在外务工的况，包括你生了什么病，是在怎样的况和家中切断联系的，事后是否有补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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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们所知，两位老人在镇上的住址并没有变，何来‘丢’一说？”

    “给谁？”

    梅映香提着一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辩解，而是缓缓垂了。

    梅映香可见地张起来，她的呼变得急促起来，颤声回答：“没……没有……”

    “一直都是在制衣厂吗？”于是沈确问，“没有从事过其他的工作？”

    南去z市打工，的确是那个年代务工人员的首要选择，这也和梅映香普通话里的音印证得上，沈确姑且认为可以相信。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丢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我联系不上……”

    梅映香的泪在眶里打转，她看向沈确的神里多了几分埋怨，才实话实说：“我把钱，存在卡里，准备将来给他们的……”

    “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呢？”沈确又问。

    “据我所知，z市的收平一直于我们这边，如果你在那边找的工作是包吃住的，应该不至于一分钱也攒不来吧？你的钱都哪儿了？”

    “不要低，看着我。”沈确提醒，准拿住了提醒和命令之间的尺度。

    “同理，”沈确直勾勾地注视着梅映香的双，缓缓，“只要那时候你是在正规医院接受治疗的，我们也都能查到你的治疗记录。”

    沈确也不恼，主动开：“那一个一个地回答我吧，首先，可以告诉我，你这些年都在哪里吗？”

    梅映香听话地把又抬了起来，看向沈确。

    “那边，很多厂，去应聘，就能工作……”梅映香如履薄冰。

    这话就是半真半假了，沈确倒不是怀疑她在z市没有在制衣厂工作，而是这么多年，她应该不止在制衣厂工作过。

    “你工作的制衣厂，叫什么名字？”沈确问完，没有等梅映香回答，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只要是在正规的制衣厂工作，什么时候职，什么时候离职，都有相应的记录，我们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向当地派所实况。”

    “你是怎么找到制衣厂的工作的呢？”沈确又问。

义务，过去十几年，你的行为将涉嫌遗弃罪。”

    梅映香瞳孔骤然一缩，像是想要掩盖什么，磕磕地回答：“和、和现在一样，制衣，制衣厂……那边，很多制衣厂……”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警方要查也是可以查到的，于是梅映香如实回答：“z市。”

    “这些年，没有回来，没有养育孩，没有联系家里，也没有给家里寄钱。”

    “我……”梅映香抿双，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