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她突然发烧，咳嗽，上吐泻，一开始以为是冒引起的胃炎，她连药都舍不得买，可是烧了好几天，一直没退，我给她买了药，她嘴里了好几个腔溃疡，喂她吃药都痛，我还在抱怨她不早吃药，可她吃了药也不用，后来烧得太久了，她都有神志不清了，整个人也像是起来了，我扶她起来吃药，碰到她的手，她的肤竟然裂开了！血就来了！”哪怕这一刻发生在十几年前，梅映香描述起来也依旧鲜活，就好像这件事发生在昨天。

    但听到这里，沈确的猜想已经得到了印证，是艾滋病，这也是工作者非常容易被染的病。

    “‘逃’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你可以用她的份生存去的？”

    “不知……我不知……”梅映香哆嗦起来，不敢看沈确。

    “你们都知彼此的况？”

    “那你怎么逃来的？”

    梅映香一怔，绪突然激动起来：“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抢走香的份！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从来没有期盼香死掉！”

    “我也不知，晚上他又想我，我一想到白天听到的话，就生气，我不愿意，可他偏要，我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就打了他，然后床，跑来的……”

    “他的力气比你大，被你打了，他没追上来？”

    “我打了他，跑来了。”

    于是沈确没有再，转而又问：“那你和梅映香，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我们两个，得太像了，如果是和我们都熟悉的人，应该能够分我们两个人，但那些客人哪会细看？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能工作，香需要钱，所以我们就决定，生理期如果有熟客找，就让对方去，后来我们直接就搬到一起住了。”

    “梅映香是怎么死的？”虽然沈确在问，但也隐约猜到了答案，毕竟刚才梅映香提过，真正的梅映香死了之后，她就“不敢”再“那个”了。

    “诊所的医生说，诊所治不了，让我送香去医院，还问我上有没有伤，有没有沾到香的血，让我最好去医院开阻断药吃。”

    沈确心里一，忙问：“你怎么打他的？”

    沈确转看向叶锦书，叶锦书只是轻轻摇了摇，幅度很小，是在告诉沈确不要节外生枝。

个旋涡，随时能把她去。

    “没人来追你吗？”

    “他还活着吗？”

    梅映香收回落在墙上的视线，看向沈确，说：“我爸给我找了个傻，他骗我说是娃娃亲，还说条件不错，他看过，我嫁他们家了，才发现是个傻，力气还大，我本就没办法……后来我才听她妈妈跟人说到我们结婚，哪有什么娃娃亲，我是他爸妈用两万块向我爸买的！”梅映香说着耳朵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是梅映香告诉你有关李竞文和李若茵的事的？”

    “那你之后检查了吗？”

    “我也吓坏了，赶扶她起来去诊所，医生一看，问了我况，就说是……艾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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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我一直往前跑……我不敢回，怕被抓回去，我一直跑，一直跑……”

    梅映香心虚地摇了摇。

    “检查了，也吃了阻断药，后来复查，我没有被染，可香一直到死前还在跟我歉，说她害了我，我那时候本没想那么多，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她死……”说到这里，梅映香的泪又涌了来，她抹着泪，语气里满是绝望，“我就这么看着她，越来越神志不清，她说这个病反正治不好，去医院还要钱，但是她让我一定要去医院，因为诊所的医生说，要是才被染，是可以阻断的，她就把她的份证给我，让我用她的份证去医院挂号……”

    “嗯……香比我大两岁，像我的亲一样……不对，我弟弟，我爸妈，还不如香对我好……”

    除了通过梅映香的描述提前猜到的夏思勉和沈确，其他人都变了脸。

    “是的，香很他们，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就给我讲他们的故事，还给我看过他们小时候的照片，香每个月省吃俭用，寄钱回去，她要养孩，还要还债，她说她老公脾气很大，很容易和人起冲突，一起冲突就一副豁去的模样，喊打喊杀的，她担心过迟早会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事了，她还怪自己没有拦住他，香就是这样，把什么错都揽在自己的上，总是在替别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