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没有尽我所能在照顾他呢？”范文的声音很小，若不是因为走廊安静，沈确甚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和负二层的空气一样寒冷，她说，“如果闹钟响起的时候，我就开灯查看天天的况，是不是就能发现他的异常，如果那个时候就送天天去医院，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嗯，我知……”夏思勉垂看着手里的，有些无奈，“虽然知，但是，又觉得没法不受影响……”

    “嗯，”夏思勉转看向钱年剑，“所以，师兄你赶调整一自己的心态吧，还有空安我呢。”说完拧开瓶盖，喝了一。

    范文第一时间并没有答应沈确，走了几步，她才低声：“嗯，谢谢你，沈警官……还有刚才，替我说话。”

    沈确抬脚走电梯，范文随其后，空的走廊里回着三人的脚步声，气氛有些窒息，沈确轻轻呼一气，主动开：“夏医生开的药，正常吃，保重，记得每周时去夏医生那里复诊。”

    “是的，现在我看来了，”钱年剑打趣完，又摆知心大哥的姿态，向夏思勉推心置腹，“老实说，多多没有生之前，我是没法共患儿家的，可现在，我发现我会不由自主地代他们的份去思考，然后就和他们一起恐惧、张、痛心，作为医生，这忌讳的。”

    “哎，”钱年剑仰天叹息，“从决定走这条路开始，我就不断地告诫自己，我们这行，无法避免的，要看很多生死，不止生死，还有人间百态，明明在学校就好准备了，但刚来医院实习的时候，我也哭了几次，有时候甚至不受控制，泪就飙来了……所以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厉害的后辈，转到我们科室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永远游刃有余，个人绪永远不会被左右的人，我永远放心让你来合我，所以你后面选了神科，我还意外的。”

    “都是装来的，怎么可能不被左右呢……”夏思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钱年剑在夏思勉边坐，拧开了自己的那瓶，仰喝了一，才继续说：“你的工作没有问题，孩的死也与你无关，你不要被影响了。”

    “既然家属没有异议，孩父亲去签个字吧，雪明、小季，你们带段武去签字，”叶锦书吩咐完，看向范文，声音不自觉也放柔了，“老沈、萌萌，你们带范文去解剖室吧。”

    沈确没有回答她，转看向叶锦书，便见叶锦书回答：“如果你们对孩的尸检结果没有其他的异议，签了字，就可以安排后事，让殡仪馆的车过来把孩带走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的确不是因为你，况且，孩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你也已经尽你所能在照顾他了。”

    夏思勉坐在住院大楼楼的椅上，午的光正烈，照在上也不觉温。

    “我大概了解了一况……”钱年剑说着又抬了抬手，夏思勉这才接过他手里的，了谢。

    “师兄……”夏思勉开，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太久没有发声音了，这声“师兄”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另一边的范母也不甘示弱，转抱住儿媳嚎啕大哭起来。

    一瓶横在前，夏思勉转看去，就看到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钱年剑。

    叶锦书这话一说完，范、段两家的母亲都争先恐后地嚎哭声，肖颖拍着自己的大，声嘶力竭：“我的天天！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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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没有人可以反驳。

    钱年剑好心安，反被夏思勉教训，翻了个白：“你才是，赶调整一自己的心态吧！”

    “我在调整了，”说话间，夏思勉一扫脸上的霾，又认真，“我这个患者就是产后抑郁症，不仅仅受激素影响，因为在育儿分工上，她承担得太多，吃不消，形成恶循环，状态才会越来越差，所以，无论是你，还是你们双方的父母，你们一定要给薇薇百分百的支持和关心，不要让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也不要把育儿的工作都推给她。”

    解剖室在负二层，电梯门打开，寒气便扑面而来，和楼上明亮的走廊不同，负二层在地，没有自然光线，只有冷冰冰的光。

    尘埃落定，范文的绪比沈确想象中平静，但在这个时候，越平静越危险，似乎是之前在医院了泪，范文没有再尖叫或是哭天抢地，她只是哑着嗓问沈确：“沈警官，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天天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