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他们上楼看了范文的房间，范文吃了夏思勉给她开的抗抑郁的药，她也告诉夏思勉，吃了药，真的有睡一觉起来就没有烦恼的觉。”

    “夏思勉给她开的啥？舍曲林吗？”叶锦书问。

    “嗯。”

    作为一个期受躁郁症困扰的人，叶锦书自然清楚这些药服用后的受，对沈确说：“吃了舍曲林的确是会有这觉，但没有这觉了，不代表就不想死了，这是两码事。”

    “我知，我想说的是，她吃了药，但又主动停药了，夏思勉给她开了四周剂量的舍曲林，除了第一天吐掉的那一粒，她只吃了两三粒，又把药停了。”

    叶锦书听笑了：“那看来，她想死的决心定的。”

    “是的，不是药没有效果，而是药有效果，她发现自己可以忘掉烦恼的那一刻，更加定了赴死的决心，她无法原谅因为一粒药就可以忘记丧之痛的自己，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过错’可以被一粒药‘治愈’，所以她停药，打开闹钟，唤醒自己的痛苦。”

    “所以呢？”叶锦书耸了耸肩，“你这不是捋得清楚么？”

    “可如果是这样，她上周三为什么要去复诊呢？”沈确看向叶锦书的双。

    叶锦书被沈确问住了，也意识到了这个行为里的矛盾，决意赴死的范文，主动停药的范文，她并没有一定要去复诊的理由，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去自己的主治医生面前掩耳盗铃。

    “那你怎么想？”叶锦书虚了虚。

    “我不知，”沈确说，“如果说那时候，她没有停药，是真的想要积极接受治疗，回归正常生活，那两小时一次的喂闹钟的存在就显得不合理了。”

    “那她有没有可能，是想要在死前去谢一夏思勉呢？范文是个憎分明的人，你看她死前理好了自己名的财产，却故意留一辆车，让娘家人和婆家人因为这事大打手，有没有可能，她觉得夏思勉的治疗是有效的，是她主动选择了死亡，因为愧疚也好，谢也好，所以她故意去夏思勉面前演了一戏，把自己好的状态表现来。”

    “嗯，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沈确顿了一，垂，声音压得很低，“在她离开诊室的时候，程烨在走廊另一看到了她，特意追上她，跟着她了电梯。”

    “他们在电梯里说了什么？”叶锦书问。

    沈确摇：“电梯里的监控没有收音,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但电梯到一楼的这段时间，程烨应该是对范文说了什么……”

    “你想表达什么？”叶锦书面一沉。

    沈确听了叶锦书话里的意思，慎重地回答：“我不知。”

    “听好了沈确, 我知，程烨之前的某些言行，让你对他产生了怀疑，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疑罪从无，你应该很清楚, 带着先为主的想法去看待一件事，你能看到的，只会是你想看到的。”

    沈确没有否认，只是偏开, 以示不满。

    “而且就这件事，我不认为程烨在这么短的时间, 仅凭几句话, 就可以教唆范文自杀，”叶锦书的语气又了来，给沈确递去台阶, “这才是真正让你到矛盾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