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想和爸爸分开，以至于到后面，连爸爸打她，怕邻居听到了会报警，她都会忍住不吭声，但爸爸还是一次次被警察带走，放来之后又毒，再被带走。

    总之，在姜晓看来，警察从来不是救世主。

    前的两个警察当然也不例外。

    “现在在忙吗？方便耽误你一会儿吗？”

    虽然是询问，但姜晓还是听来了，这是命令，或许在他们看来，他们已经给自己留足了面，自己应该乖乖听话。

    看到姜晓想要把手揣袋，沈确也提了警惕，咳嗽了一声，这一声提醒打断了姜晓的动作，她和沈确无声对视，终究还是垂了手，转低声对边的前台说：“燕燕，我可以去一会儿吗？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但是‘妖’的布景还没搭……”

    “没事没事！我先慢慢搭着，妆师也还在路上，‘妖’至少要化一个半小时，客人也没到，你在这之前回来就行，”前台说着飞快挑了挑眉，用气声补充，“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给你发消息。”

    姜晓了，扯一个笑来：“谢谢你，燕燕，”才又看向面前的两个警察，“走吧。”

    姜晓战战兢兢走工作室大门, 站在走廊远一些位置的另外两个男人当然也是警察了，那大个儿单是站姿就卖了他的份。

    一切都结束了，在跨工作室大门的那一刻, 姜晓就已经知，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这些年自己努力想要扳回正轨的生活，终究还是脱离了正常的轨。

    又或者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脱离了，在上一周自己毫无征兆地现发症状, 赶到医院检查，持续降的cd4 t淋细胞数量终于到了那条区分“艾滋病毒染者”和“艾滋病人”的分界线以。

    六年, 自己连潜伏期都比一般的艾滋病毒染者更短，这不幸的人生，还真是一翻盘的希望也没有。

    站在走廊那的警察似乎是接到了指示，转走到电梯前, 抬手了一。

    既然他们现在就找到了自己，那被自己划伤的那女孩, 应该是及时接受了阻断治疗。

    她的运气可真好, 暴时间还不到72小时，看来她成功躲过了一劫。

    这样的好运，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在自己的上降临过？

    这两个警察从一开始就刻意保持着对自己的“尊重”, 没有直接报上他们的份, 也没有告诉自己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伪善的家伙，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很尚吧？

    说到底，还不是来抓自己回去的, 何必拐弯抹角, 多此一举。

    安全通就在旁边，推开防火门, 趁他们不注意，全力冲刺，只用一层楼，就能到楼的空中园，从那里去，就能结束这一切，反正这个世界也已经没有自己留恋的东西了，从发病到死亡，依照自己一贯倒霉的经验，自己应该也撑不了多久，还会承受远超其他艾滋病人的痛苦。

    与其那样，还不如趁现在死掉。

    这个想法冒来的瞬间，姜晓刚好走到了防火门旁边，她扭腰转，后发力，也不知是从哪里迸发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防火门，冲了安全通里。

    “姜晓！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