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叶锦书难得认真，郑重，“老刘，现场理完了，就尽快带程主任回局里解剖吧。”

    晚峰让路变得拥挤起来，天空被染成了漂亮的金黄。

    班时间到了，夏思勉一定正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答复，沈确握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中那一列“1”，却鼓不起拨通的勇气。

    他突然意识到，比起告诉夏思勉，自己没有找到程烨，找到了已经遇害的程烨，似乎更难以启齿。

    平日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张淞栩，此刻竟然也是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关于对程烨的怀疑，沈确只对叶锦书说过，对于大案组其他人而言，程烨是过去多次在案件中给到他们帮助的专家外援，是夏思勉敬重的前辈，现在还负责他们每季度一次的心理健康检查，他们当然不能接受程烨突如其来的死亡。

    “为什么会这样……”张淞栩突然开，沈确回过神，转看他，他艰难地一气，问沈确，“程主任和付锐，不是前天才第一次见面吗？对于才见过两次的人，真的可以痛杀手吗？”

    程烨遇害，付锐自然被列为了号嫌疑人，付锐最后联系的冉宁一也成为了重排查对象。

    沈确答不上来，前天的确是付锐第一次挂程烨的号，但那并不能说明他们之前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矛盾。

    又或许，程烨本就认识付锐，在更早之前，在付锐建起那个打着“互助”的幌，煽动群里的艾滋病毒染者报复社会的群之前。

    正这么想着，握在手里的手机先一步震动起来，毫无悬念，是夏思勉打来的。

    现在不得不面对了，沈确还没有完全好准备，就接通了电话，那传来夏思勉急切的声音：“岚岚！程主任！我听唐院说，程主任他……这不是真的，对吗？”

    纸终究包不住火，沈确找不到安的话，开回答，声音都是哑的：“我们也很难相信，但……”

    “为什么会这样……是意外吗？还是有人害死了他？”

    据刘法医初步尸检，程烨的后腰有刀伤，很显然这并不是意外。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中，”若非不得已，沈确也不想把话术用在夏思勉的上，但他还是继续问，“据你所知，近期，或者以前，程烨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他有没有和患者闹过矛盾？”

    只是从电话那传来的夏思勉颤抖的呼声就够沈确心疼了，但沈确别无办法，向死者边的人打听报是警察的基本作，夏思勉作为程烨的属与重的后辈，不可能逃过，与其让其他人在不知的况，没轻没重地说可能会让夏思勉伤心的话，不如自己亲自来。

    “没有……”夏思勉否认的声音带着哭腔，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呼，“程主任，医患关系，一向很好，但是，我们的患者，不排除有特殊况……”夏思勉有些纠结，“难是遇到发病的患者了吗？”

    “昨天午，程烨提前离开医院，这件事你知吗？”

    “昨天午？昨天……程主任的门诊号只有上午，午应该是有会要开。”

    “大致的况我了解了，如果之后你有想起来什么线索，随时联络我，”沈确顿了一，才轻声说，“今晚我得加班，你好好吃饭……”

    “我能过来吗？”

    沈确张了张嘴，实在不忍心说拒绝的话，只能说：“但我们会很忙，可能没法照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