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勉从早上去滨海分局接手了程烨的遗，一直忙到晚上。

    来送程烨最后一程的人比夏思勉想象中多，除了学校和医院的同事领导，留在c市的程烨的学生也有很多赶到了殡仪馆。

    多亏有温晴和沈济仁，夏思勉才不至于手足无措，也多亏忙起来了，他都没空悲伤，生生扛起了大梁。

    大案组众人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夏思勉一望去，没有看到沈确和叶锦书，有些诧异他们上午就在理的事竟然到现在还没结束。

    夏思勉迎上前，问走在中间的苏萌萌：“萌萌，他们还没理完吗？”

    苏萌萌言又止，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张淞栩此刻也敛了许多，开替苏萌萌回答：“理完了，在外面呢，”说着飞快瞟了一刚和夏思勉站在一起的两人，显然是沈哥的父母，生怕他们听到，张淞栩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去一吧，这里给我们。”

    夏思勉的心一沉，绕过他们朝着门冲了过去。

    冲告别厅的大门，就看到沈确和叶锦书正站在栏杆旁聊天，两人都听到脚步声，转看了过来。

    是完好无损的沈确。

    但和门的时候不一样了，沈确把警服换来了。

    夏思勉心里打鼓，走到两人的面前，忙了一整天，嗓音有些哑，装镇定，问他们：“怎么不去？”

    “去的。”沈确转过，缓缓眨了，无论表还是声音，都温柔到极致，反倒让夏思勉心里更没底了。

    夏思勉垂，就看到刚才被沈确挡住的左手上缠着绷带。

    那个恐怖的想法从脑海中冒来的瞬间，夏思勉恨不能把它回去，这糟糕的事，只是想一想他都不愿意。

    “怎么伤了？”夏思勉说着就要伸手去捧沈确的手，沈确的动作很快，往后让了一，躲开了夏思勉的手，叶锦书也抬手来拦。

    “你别碰他。”叶锦书说，表很严肃。

    “我……我……”夏思勉大着气，说不话来，看看叶锦书，又看看沈确，突然就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大家都在回避自己，他咽了唾沫，让自己的呼平复来，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暴了？”

    话音一落，夏思勉就听到了叶锦书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几乎就是肯定答案了。

    真给他确切答案的是沈确：“嗯……”

    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痛，夏思勉了一气，但大脑只有一瞬的混，很快他就捋清了思绪——他不可以表现任何负面绪，恐惧也好，心疼也好，这些都只会加剧沈确心中的不安，要保持平常心，受伤后立刻行阻断治疗，是不会被染的，自己反应过度，反倒会让沈确张。

    “没事，”夏思勉立刻变了脸，扯一个笑来，安抚沈确，“接受阻断治疗，不会染的，第一次吃药是几？”说着便掏手机，“我设个闹钟，到了就提醒你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