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屋主，一个老人。”

    “他拐了你？”

    陈吉皱起眉。

    一极其不详的觉忽然袭击连云滋，他上前一步，二人的影发生一分的重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回来？”

    陈吉略微低，沉默地看他。

    “呢？份呢？”连云滋依循理提问，越讲越觉得不对，最后气，问好害怕知答案的一句：

    “陈吉，你现在有在上学吗？”

    “那你呢，跟何遇一起过吗？”陈吉不答，却反过来问。

    “对，”连云滋忽然气势变弱，“现在，知你们都活来，我，我很兴。”

    “嗯，”陈吉说，“你兴，就行。”

    当年的惨事，从最终的结果来看，无疑是救人者选择了一个而放弃另一个，连云滋很理解，陈吉当然有理由失望，有理由恨，有理由对被选择的那个人、还有放弃自己的人久地心怀怨憎。

    但陈吉没有再追究这个，只一手拿过连云滋的手机，往光线昏暗的桌边坐，研究能不能修好，还让连云滋卧室去睡，说等天亮后送他山。

    连云滋站着不动，要求陈吉同自己一起搬去城里，陈吉却摇，讲：

    “那是你们的家，我又为什么去呢？”

    今天，陈吉去墓园，是想找机会把宋山明偷偷找个好地方埋起来。

    村里最有学问的老宋清民说，我们这座山风不好，将来也许会发生大的塌陷，要想死后不受罪，还是得埋延青园。

    陈吉想，宋山明这一生已经受了太多罪，死后最好不要再受，但他付不起那些钱，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在这个占地面积蛮大，讲究林、墓一化的园地，悄悄地为老寻找一个可能的安息之所。

    遇见连云滋与何遇，完全是意料外的事。

    白天，墓园中看守较严，半夜，他从侧面围栏翻，在连云滋来过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碑。

    看到墓碑上黑白的照片，他想，人们凭借什么给他立碑呢？墓里埋的是什么？他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笔记本？还是将这些“遗”掺杂一起，全烧成灰烬，再假扮作他骨骸的粉末？

    凭什么，自己“被死亡”，何遇却可以跟在连云滋边，穿着明显不是福利院能够提供的漂亮小西装，那样亲近地谈，坐拥从自己这里剥夺而去的幸福……

    曾经，在漫的童年时期，他都将连云滋看作幸福的同义词，可自从遭受“背叛”，想到这个人，心就一直痛，当痛已经成为习惯，依然还不能释怀。

    意外地再次见面后，他注意到，这个人现在变得好薄好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