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来的梦

    陈吉没有发现这件事。

    后来，他尝到后悔的滋味，千万次地想，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明明就在客厅正对沙发的立柜，最中间的储格，每一天视线无数次瞟过，只要有一回注意到……哪怕有一回注意到……

    如果当天发现，及时去寻，也许就不会真正留重到几乎无法承受的遗憾。

    ……

    可是这些天，他都只是在关心连云滋。

    晚上，在画室画画，白天，陪连云滋又跑了几次采访，顺着犬只供应链暗访了一些屠宰场、个商，闲暇时不忘照顾发新芽的儿、已经恢复健康的阿祥。

    到6月初，覃思微真的给他招揽到一些客人，于是开始早晚归地拍照。

    他事认真，很努力，因为想要赚到钱，给连云滋买很多很多东西。

    一开始，通过覃思微找到他的客大多是侣，有的来塘城玩，有的就是本地人，刚加陈吉微信的时候都觉得这人冷淡，好像没什么服务神，但见了面，发现是个蛮有格的帅哥，技术审到位，人也不难沟通。网上现一些反馈的声音后，来找他拍照的单女生也多起来。

    六月中旬，何遇考试结束，连云滋关于偷狗贼的报也成功定稿，他在兰越坊订了晚宴，请何遇与几个相熟的小同学一起庆祝升学。

    但在快班的时候，付桐来找他，说要跟他聊一聊。

    连云滋不想迟到，一边收拾桌面，讲：“好啊，您说，我听着。”

    付桐看他班有事，但还是持，要他来会议室单独谈五分钟。

    到了会议室，说要话短说，付桐也没坐，就靠在会议室黑漆漆的桌边，抱着臂跟连云滋讲：

    “这次你的报得不错，各方面挖得都比较了，但还是要提醒你啊，在报选题的阶段一定多思考。”

    他不说，连云滋也知，接来的话应该是：

    “我们不是地方的小媒，主要任务呢，当然不是告诉大家本地最近发生什么新鲜事，而是要抓有普遍意义的事件，仔细考虑我们的读者需要什么样的新闻，什么样的故事……

    “切的角度要小，但背后反映的问题一定要大。判断一件事值不值得被书写是作为记者的基本功，你现在求真求实、 挖掘材料的能力都很，只是判断力……

    “不是批评你啊，我个人的看法，你可能对每个接的当事人都太关心，太认真，这不完全是缺，其实也恰恰是这样的人更适合记者……”

    连云滋静静等他“话短说”完，，表态：“嗯，您说的我明白。”

    作为一个属，他不太会讲好听话，比如被领导“指”后表示谢、痛陈今后如何好好的决心，而只能告诉对方，对于以上的话，从逻辑上他理解了这观。

    付桐拿他没办法，不晓得费了许多，能在“成方向”上把人掰回来多少，但总之意思表达到位了，只能今后再慢慢教。

    他拍拍连云滋的肩膀：“最近赶稿辛苦了，今天早班，孩等着吃饭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