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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上午，连云滋即将搭飞机返回塘城，这天晚上，陈吉里里外外整理他的房间，从院里剪了几枝新开的太，瓶，调整角度，放在飘窗的平台上。

    向，在院里当然面朝太，但是脱离土壤，居室，陈吉就要它们像自己一样一直看着连云滋。

    平时，除了卧室以外，别墅里其他地方的卫生是保洁阿姨一周三次来打扫，但连云滋一般停留较多的区域，比如一楼客厅沙发、餐厅，二楼书房、阅读角，陈吉也都很着意维护。

    第二天早上，他等连云滋回家，顺手在客厅的茶几，忽然觉得对面的立柜不知哪里看起来不对劲。

    一时说不怎么奇怪，总之和平时看熟了的印象有差别。他站起来，走到跟前去，摸了摸中间的储格。

    昨天晚上，连云滋跟他打视频时说了一个好消息，法院的程已经加急办好，等回到塘城，立刻可以去原先的籍所在地帮他重新落，办份证。

    之后，就能拿着撤销死亡宣告的文件去延青园，清理原来给陈吉买的墓位，将宋山明的骨灰埋去……

    埋葬宋山明，陈吉想起自己当初山来的初衷。

    视线回到立柜上，他终于发现哪里问题——

    宋山明的骨灰盒不见了。

    在外旅行的一周，连云滋带着小孩每天暴走3万步，工作上的事也没少远程理。付桐能谅他需要陪小孩手术，但去旅游的日当然不能放过他，不是让挖选题，就是让跟线索，还说如果香港本地有什么好新闻，我们也可以报，你在外面要多留心，多观察。

    在海岛上，他与何遇都还晒黑了一些，回家前一天晚上在酒店照镜，看自己都觉得好笑，心想不知陈吉当面见了会不会都不太习惯。

    打工人的假期实在有限，这一次算是把今年的年假全用完了，回塘城的飞机上，他还在计划之后要怎么安排：哪一天带陈吉去落，哪一天带何遇院，这周的选题会参不参加，有没有需要急跟的稿……

    起飞之前，他清掉了所有未读消息，跟付桐说了要在线上消失一会儿，也跟陈吉报备了大约中午12钟到家。

    可是，令人腰酸背痛的飞行过后，平安落地，他打开手机，屏幕上一弹59个未接来电。

    发生什么事？

    这太反常，他心惊、张，给陈吉回拨过去，舒缓的背景音乐中，乘客们慢慢开始起拿行李、飞机，何遇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一秒，两秒，电话接通，陈吉没有说话，很奇怪的气声断续传来。

    “陈吉？”连云滋到心慌，呼唤他的名字，“你怎么了？在家里吗？还是外面？不舒服？怎么不说话？”

    陈吉还是不言语，只是急促地，剧烈地呼，过了好一会儿，飞机上所有人陆陆续续走空，空乘都过来问先生是不是需要帮助？连云滋非常罕见无礼地了个挥开的手势，终于听见陈吉说：

    “连云滋，我不上气。”

    “什么症状？”连云滋的手指攥了，迫自己冷静，“闷吗？还是痛？刚刚什么了？怎么诱发的？”

    “痛。。”陈吉说，“手和脚。很麻。”

    像呼碱中毒，连云滋单手解开安全带，拉起何遇向舱门走，“你不要张，现在去找个罩上，玄关，鞋柜上面，好，鼻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