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静之后想一想，他并不认为陈吉和那男孩一样，是先天或所谓后天的同恋。

    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回过确认陈吉状况，看到陈吉专心致志拿着他的手机看，脸仍然不好，神却还不错。

    恐怖的余味尚存，陈吉怎么可以那样呢？把自己关在屋里烧炭……连云滋打冷颤，他不知自己砸破窗翻去之前，人已经倒在那里多时间，一氧化碳中毒不是小事，万一已经对大脑造成损害，万一留难以痊愈的后遗症，万一会影响今后的生活……

    全都，不可接受。他踩油门加速通过路，在世上，有很多事他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父母的横死，不能接受在十涯河里没救起陈吉，不能接受陈吉私自决定去寻死……

    前面几项当然都无可挽回了，而最后的这一件，只要能够改变它，连云滋什么都肯。

    事再无别的选择，心中反而变得坦然，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将他的泪，他到脸上的肤很，所有知觉此时才慢慢在归位。

    到了医院，陈吉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但挂了急诊，完常规检查，医生说还是建议压氧舱，清除一氧化碳，避免迟发脑病。

    “要的，我们足疗程。”连云滋替陈吉决定，问医生能不能现在就安排。

    因为年轻、好，症状也比较轻，陈吉并不需要住院全天氧，只疗程来医院治疗就好，连云滋去缴费，送陈吉舱，在外面等待2小时。

    自始至终，陈吉的话依然很少，不知是还没缓过来，反应稍微迟钝，还是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心满意足所以比较愿意听从安排。

    连云滋心里没底，离开医院，带人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反复确认：“怎么样？觉好一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吉不给他正面回复，反过来也来问：“你在山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应付我？”

    连云滋扶着方向盘，迟疑几秒，目不斜视说：“怎么会？这个我们回去好好聊一。”

    聊什么？陈吉立刻用质疑的目光看他：“你是反悔了？”

    “没有，”连云滋叹气，“不反悔，但我要了解你的想法。”

    陈吉说：“我的想法不是很清楚吗？”

    连云滋转弯小区车库：“那也不可以拒绝沟通，好吗？”

    陈吉在山村里度过青期，连云滋怀疑他本不知自己提的是个什么样的要求。

    也许，在老人们的聚居地，他见过最密的联系，最固的联结，就是一对夫妻白偕老。对于平常的村民来说，孩大了，大多远走飞；朋友则是君之，或者人所牵，并无相濡以沫生死纠缠的羁绊。

    可是陈吉知不知呢？一对夫妻，不只是亲密无间，同衾同，更要有的激，的烈。

    在青期，大概都没有人教他这些，甚至没有同龄的男孩女孩与他一同大，发生变化时，大概也无人可以倾诉。

    连云滋又到心痛，停了车，捂着坐了一会儿，才伸手去解陈吉的安全带。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等陈吉休息好，他决定和陈吉聊这些。

    本来在十几岁，就该是他来和陈吉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