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成年了啦！”黄扭了扭上半，语气竟然沾上一丝嗔，同伴大声嘲笑他恶心，被酒店的工作人员赶来提醒要安静。

    “他拉你来的？”陈吉状似随意地追问，黄嬉笑脸摇：“有钱谁不赚？就当来玩玩。”

    “我，我可真是被使劲拉着来了，一言不合往面包车里，还以为遇到人/贩，心想完了，今天两颗肾不知能保住几颗。”

    “吧你！肯定也给你看传单了，看见这工资，嫌正直主动跟来的吧？”

    “不是，咱真不懂啊！本来今天没赚到钱，日结的工都没找上，打算去公园挂，泉边上遇见说是这边人事的，话都没说两句，稀里糊涂被围住上的车噻。”

    “那你走运了，那叫什么……室抢劫般的财运，这ktv红火得很，傍个老板，一天歇一年没问题。”

    “没准直接被包哩，期饭票不香吗？”

    “……”陈吉静静听他们对话，手不自觉摸兜，确认另一支录音笔还在那里。

    此刻，会议厅大门、矮台上，连云滋装笨拙、迟钝，问接不接男客，犹犹豫豫不说话，问客人要带你去过夜或者摸你怎么办，慌慌张张直摆手，差把手里举的号码牌丢到台面去。

    他表现不佳，另一个得特像三线男豆的男生就被衬托得相当机灵，会谄媚，几个问题来当场录取，说是晚上就能上岗试台。

    而郭经理费尽，劝最中间上位的女人:“您看3号，这笨人，一般行也很好，我组里的阿奇不就是这？有些客就喜啥也不懂的，没经验可以装纯，以后有了经验，还有望牌，绝对潜力，您看他那个脸……再加上我们的培训平，您难还不放心吗！”

    女人不耐烦挥手：“得了，招来先培训几天，不要陪客的时候讲错话，笨手笨脚把酒杯都打翻。”

    连云滋走面试场地，与他同组的人才正式开始面，大门在后关闭的时候听见了郭经理在里面说话，让大家把上衣脱掉，大胆秀一秀肌。

    他有生理不适，隐隐想呕，门叫上陈吉，从32层乘电梯来，在写字楼大堂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一瓶冰镇的苏打，一气喝掉半瓶，想要镇压大脑里一油油的黏腻。

    “我在外边也录着儿东西，”陈吉对他说，“回去我们换着听一。”

    “录到什么？”连云滋心不在焉地问，还在一边想着，确实争取参加培训就可以了，要真去包房现场观，再喝酒，保不齐神洁癖发作真当场吐来。

    “遇到几个候选人，不一定都是成年，有的是被半迫带来的。”

    “这样吗？看来问题还是蛮严重。”

    确实，通知自己来之前说要带份证，但其实全程本没人要看，信息收集表的时候连云滋留了个假名，扫了一其他人的，瞅见个“墨得”，奇奇怪怪的名，也没打回去让人重写。

    也巧，今天认识的休闲西装男叫小莫，加上陈吉好友后，告诉了他们当时看到招聘信息的论坛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