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地挑动他人望，其实很恶劣，几个月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容忍这行为发生，甚至一再地、愈来愈严重地失守。

    于是穿制服的男人包抄过来，看了连云滋的学员证，对他警告一次，安排他去最后一排坐，说还敢闹事，会报告他的营销经理知。

    就是这第三类人，连云滋默默记住他们的脸，计划解散之后挑几个上去搭话。

    到九月，连云滋将要二十四岁，目前为止全的相关经验，都是从陈吉那里获取。他是一个多么正经的男青年，x片不用说了，就连同学、舍友平时开黄腔，都不要听，一般都默默耳机，自己的事。

    而对一个恶人的恨，随着年龄增与日俱，渐渐延展成对一切恶的仇恨。后来，他那样执着，近乎自苦地要个好人，正是希望成为一切仇恨之的对立面，一生与之作斗争。

    接来的话题变得更加骨、x，这时候，连云滋突然领悟到了为什么他们好像是着意挑选这些素颜也好看的男孩儿。

    在夜场里，有气氛、灯光与酒加持，可能原本相一般的男孩——材清瘦些，有薄肌更好——发型妆造足够用心，也还过得去，能唬住不少人。可一旦被客带去过夜，甚至包几天陪玩，就容易暴短板，不知哪一个平庸的瞬间使贵客“”，让公司失订单。

    连云滋因为藏了录音笔在上，没有刻意去记他的讲授容，一直在暗暗观察台各学员的表动作。

    连云滋很不合适地想到陈吉，想到陈吉很的骨骼，宽阔的，以及一温的，此时此刻，台上的人正在讲：“挑逗”。

    之前的游戏、舞蹈都是小菜，原来重戏在这一节课。语言调动想象，台上的人绘声绘，尽可能详细描述，让一些人开始躁动起来，想要实践验证理论的心都摆在脸上。

    正在构想话术，听见台上的讲师在说：“过夜。”

    连云滋冷着脸，隔着反复搓自己的，心变得焦躁不安，破罐破摔甚至想用一把火将刚刚被贴过的肤燎了，“拍拍你”，这能叫“拍拍你”吗？他心中的恨升腾上来，恨一切理直气壮作恶的人，所有品行不端恶心的人。

    要怎么搭话都想好了，就半抱怨着说，刚刚讲的东西……真有那个，觉不太得来，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你？！”邻座是个染红发里气的小青年，被扇得脸偏过去，难以置信地偏回来看他，周围的人也惊讶回首。红见引起众人注意，急忙辩称：“草……我就拍你一，想问你借包纸咋了？”

    如果对方表示赞同，就可以：“哎，早知就不来了，我还是在网上找的工作，知要陪酒，没想到玩这么……你呢？你是怎么来的？”

    大家神各异，有的抱着手臂看闹，不时发窃笑，有的认真在学，甚至拿本写了笔记，还有一分人表现隐隐的不适，不说小话也不笑，皱着眉看台上。

讲师是个中年男人，语音激昂，绪饱满，常常亲示范，并拉学员上去扮演顾客，又因为型发福，发稀疏，摆夸张的风姿势总是显谐星般的稽。

    关于“过夜”的技巧，讲师不厌其烦，细细列举，男客女客的况都兼顾到，甚至拿上来，像生理课一样一本正经教人。连云滋低，不想再听了，可是一些知识被扩音放大传播，无孔不地钻他的耳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气得直发抖，掐了自己两把才好不容易稍微平静来，重新抬，他从余光里看到右边坐着的男生脖不自然地弯曲，无力地垂首，绪非常低落，像是在吞声咽泪地哭。

    意识不由自主，不断回想被挑逗的觉，连云滋也像一般的小男生一样耳，讲师传授技巧、描述受，让人想要厌恶地别过脸去，堵上耳朵，但这动作太明显，恐怕引人怀疑。他微微扭转脖，努力将注意力转到台观众上，屏蔽掉被动接收的杂音。

    拍你一咋了

    一个，两个，三个，专心数着人，忽然大莫名其妙贴上一只人手，夏天大家穿衣都薄，属于另一人的温无礼地传导过来，连云滋脑里“轰隆”一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噌”地站起来，甩了旁边哥们儿一掌。

    这恨并不陌生，自从父母被杀害，它就常常现，几乎构成连云滋绪来源的一大分。

    台上的人注意到这边，暂停讲话，叫几个工作人员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