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接多赚，一单二百，三百，五百都有，双人比较贵，最收过12小时一千五。”

    陈予封只能发愁地看着他，觉得他很傻很傻。

    哥并不说话，如果陈吉还有4岁前的记忆，只能回想起一个大多时间在书桌前伏案的背影，那时候哥还不驼背，柔而沉默，不像现在这样时时畏缩，因为恐惧而变得有啰唆。

    但无例外，所有被他拍过的客——除了对自己男朋友不满意的——都赞不绝，说超所值。

    这时，阿祥跑过来，在打包好的袋上嗅来嗅去，连云滋顺手把狗捞起来，直起问陈吉：“你要搬回去，阿祥一起吗？”

    陈吉也知，哥是怕他不独立，他一直没有告诉哥，除了画稿，最近他重又开始写真的约拍。“面试”那天认识的西装男孩儿找他约了一组写真，连云滋白天去报社，他就门拍照，男生将他的手艺宣传去，客开始排队，一周拍三组，一直预约到月底。

    他觉得，陈吉还是将自己去太多了，也不人家受不受得了要这么多。

非是一个人要自立，不能只图前的快乐。

    可是谈话的最后，陈吉却对他说：“我不能走，也走不了，连云滋不会答应的，你信不信？我能证明给你看。”

    最其实就是遇见覃思微那次，当时他不了解市场价，覃思微临时起意找他拍，他就真接了，事后过功课，自己不包妆造，收费也就没那么多。

    这些事，都是背着家里人，不过现在看哥太担心，可以透一，说：“我拍照，能换钱。”

    但他没意识到，陈予封事前，信息社会尚不很发达，在里面与世隔绝，错过一个时代的剧变，来后也没智能手机，对于自由职业者的生存方式没有概念，听到“拍照换钱”，只是地皱眉。

    陈予封的东西实在不多，但这几天，连云滋和陈吉不停给他买生活用品，打包的时候，这个也要他拿上，那个也要他带走，之前买的收纳袋终于发挥作用，装了整整三大包。

    陈予封慢慢合上嘴，沉默，不理解陈吉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分开，陈吉不听到这两字，问：“为什么要分开。”哥说一句好似是真理的话：“你现在不觉得，可是什么都是会变的。”

    而且，经过观察，他不觉得连云滋是个容易沉溺在里的人，这个人理、冷静而包容，弟弟却几乎相反，对于自然生发的执念，恨不得一同燃尽才罢休。

    “嗯。但是——”陈吉立刻补充，“这个不，不要告诉连云滋。”

    “那就一起吧。”陈予封求助地看陈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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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大概能赚几块？”陈予封半信半疑，试图理解。

    那天晚上，连云滋没去“璧歌堂”，早早回来帮陈予封搬家。

    也许是因为父母不在，哥不得不以瘦弱的板，承担起“监护”的责任，告诉疑似陷恋不能自的弟弟：“要给自己留后路，想想万一分开了……”

    这样能够久吗？个并不相似的人，看起来悬殊的世俗的条件。

    “一千五？！”这个数字成功震慑陈予封，他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陈吉。

    陈吉故意没说话，看一连云滋，连云滋正在费劲地合上收纳袋，没抬，只是默默加快手上动作，拉链哗啦哗啦发很大声响。

    收拾到最后，陈予封又一次问陈吉：“你要不要也搬东西，跟我回去住？”

    “小狗适应新环境可能比较慢，到了新地方有时候会应激。”连云滋低着，慢慢用五手指梳狗的，阿祥合地咕噜一声，往他臂弯缩，陈予封迟疑地改变主意：“那……狗先不折腾……”

    陈予封大概知最近陈吉才办好落的事，至于是发生什么才导致丧失份的则没有细问过，他们两个重逢后，不言自明的一项默契是不问过去，不敢问，不敢听，更不敢自我叙说，只能将光投向未发生之事，谈论这些时，起码不是全无希望。

    在这里借住几天，他看弟弟有时过分势，事不分场合，两个人之间关系有微妙的奇怪，超乎寻常地亲密，其中又不是毫无间隙，一定有未达成共识的分。

    陈吉坐在床边，难得自而上看着哥，可是哥在努力表现严肃时仍然显惯般的可怜，教导像是在恳求。

    “真的，”陈吉拿手机，递给哥看一微信钱包的余额，“之前没份证，这里放不了多少钱，几笔尾款没收，过几天认证了，还能再多几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