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店的装修风格很老气，门框、地板，到都是枣红，灯光要么太暗淡，要么太刺，映照的一切老旧又沉闷。

    连云滋站在洗手间烈的白炽灯，挑、纤薄，在老土陈旧的环境里是格格不的丽。因为疲惫，他一条支撑重力，另一条向后弯，脚尖在地上，双手扶着洗手池，微微歪看自己，神里一促和安。

    陈吉知，连云滋是对的，连云滋总是对的，染发，剪发，都有不得不的原因。

    可是他就是无法这样，只能僵地将剪刀拿在手里，走洗手间，啪一声拍在洗手池的瓷砖上。

    “我剪不了，你自己剪。”

    连云滋向后缩了一，到意外，对这句话的语气还不太习惯。

    陈吉没再看他，回到房间里面去铺床。

    连云滋愣了一会儿，把从台面到洗手盆底的剪刀拿起来。

    有时候真觉得，陈吉的有过分细腻了，他慢慢动起手来，用洗手将刀片洗了两遍，消毒巾净，“咔嚓”声随即细细地响起。

    陈吉铺完床，在窗边看了会儿后院停车场里的夜。

    小雨已经停歇，心里说不上是烦躁还是伤心，但仔细想想确实小题大，不能为了这个发脾气，更有无法言说的憋闷。

    一只野猫隐在暗嚎叫，洗手间的动静没了，里面的人走来，看见他沉默伫立的背影，屏息几秒，过来拍他的肩，给他一样东西。

    他不自在地回，见连云滋用橡扎了一缕光泽细的发，拿过来给他。

    连云滋左手搭他背上，脸就蹭他肩，右手递给他东西，他意识伸手接了，耳朵被边人剪短后更蓬起来的发扎到，得歪了歪。

    “给我？”他在乌云背后偶然隐现的月光摸这一缕银发，又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包在掌中，贴到心。

    “嗯。”连云滋说，“要多少有多少。”

    “你在哄我开心吗？”

    “我能哄你开心吗？”

    “……”

    这方法奏效吗？陈吉只是忽然觉有什么很烈的东西从胃涌上心，迫使他要一些行动。小心地将发收好，他就转，把连云滋抱起来，没走几步路，往拼接而成的大床上搁。

    床像人已风烛残年，稍有碰撞，各关节开始作响，一个人的重量压上去，爆发般的嘎吱声，连云滋吓一，手在陈吉，说：“不要，上左右隔都听到了。”

    应景一样，上也传来一声拖动椅尖锐的响动，陈吉竖起耳朵听，一边捞住连云滋的腰，让人在床上坐直，脑袋在前，起伏不定捺好一会儿，才松开，去床柜面拿一次拖鞋洗澡。

    连云滋抹了一把脸，稍稍松气，但也不确定陈吉究竟有没有打消主意。

    酒店的卫生条件实在一般，好在他们带了自用的睡袋隔脏。大行李箱里只有连云滋的衣服，陈吉洗完澡，只穿来，试了几连云滋最宽松的休闲装，都不太能穿得，只能这样钻睡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