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谢星辞猛地抬起，目光穿过翻涌的灰白烟雾，看见不远的地上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件米白的短袖，已经被灰尘蹭得灰扑扑的，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嗓都哭哑了。

    而在他前面，隔着几米远的地方，站了三个人。

    黑衣服，脸上蒙着东西，手里拎着明晃晃的东西在烟雾里反着光。

    他们笑着。

    声音不大，混在烟雾和枪声里听不太清楚，但那嬉笑着近的姿态，谢星辞隔着十几米都能觉到。

    小孩缩在墙角，抱着娃娃往后退，背已经抵住了墙，退无可退了。

    谢星辞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一。

    他另一只手从地上又抓了一块碎玻璃，割破了掌心也没，攥了，然后从铁垃圾桶后面冲了去。

    木举在前，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烟鼻腔，呛得他眶发酸。

    他朝着那个小孩的方向跑过去了。

    木板劈去的时候他听见了风声，从耳侧掠过的、被他自己挥动带起的气声。

    第一砸在最近那人抬起的手臂上，对方闷哼了一声，手里的东西脱了手，叮当一声落在泥地上。

    那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谢星辞抬脚踹在他膝弯侧面。

    他以前在岛上学过怎么放倒一个比自己重三十斤的人。

    渔民打架没有章法，但每一招都用。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了，朝他的方向扑过来。

    谢星辞侧躲了一，肩膀还是被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从肩炸开。

    但他没有停，左手攥着的那块碎玻璃往对方小臂上划过去，不，但一定够疼。

    那人骂了一声缩回手，谢星辞趁机用木板横着扫过去，撞在那人肋，对方弯腰咳嗽了两声，退开了。

    第三个人手里有东西。

    明晃晃的，刀尖在烟雾里闪了一。

    谢星辞余光扫到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踢到地上散落的空酒瓶，发哗啦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