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有海鸥低低地掠过面，翅膀尖儿几圈涟漪。

    小小的人边跑边回看，脚溅起一串漉漉的脚印，踩在退后留的洼里，溅起亮晶晶的：“不要不要，帽着好！”

    “……沈和煦你真是不要命了。”肖诺喃喃，手指已经意识掏了手机，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去。

    许星星穿着一白裙，裙摆被海风得轻轻鼓起来，像朵开在风里的。

    消息发去不到五秒，屏幕亮起。

    杜舒怀：【我知。】

    然而乎意料的是，他看见的并不是预想中那个被摧残后蜷缩在角落的谢星辞。

    晨光从窗外斜斜地照来，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睫在颧骨上投一小片细碎的影，呼均匀而绵，像一整夜的动都与他无关。

    空气里飘着栀的甜香，那是屋前那棵老树上开的，母亲每年夏天都会摘几朵放在窗台上，说这样整个屋都是香的。

    他不知那五支抑制剂意味着什么，不知昨夜有人在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里和本能搏斗了整夜，不知有人宁可废掉自己也不肯碰他一。

    他手里攥着一只风筝的线轴，在沙滩上疯了似的跑。

    八岁的谢星辞赤着脚踩在沙滩上，脚趾陷被晒得的细沙里，的，乎乎的。

    他把手机慢慢放来，目光重新落在一无所知的谢星辞上。

    她朝他招手说：“那你跑慢儿，别摔了。”

    那些血迹顺着某个不规则的轨迹蔓延，像是一个人反复将指甲掐自己掌心时蹭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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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床柜上，五支空了的抑制剂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透明的针里已经一滴不剩，标签在晨光泛着冷白的光。

    肖诺盯着那五支空瓶，瞳孔缓缓缩。

    一切都在光铺陈着。一切都在告诉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星辞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之后，意识便开始一层一层地沉，像被什么柔的东西托着，缓缓坠一片的光里。

    那人还趴在那里睡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一个还不错的好梦。

    光落在他脸上，亮堂堂的，额上沁了一层薄汗。

    许星星追不上他，就站在原地笑，笑得睛也弯起来。

    【他本没有标记谢星辞。他打了五支抑制剂！】

    他早就知。

    等他再睁开时，他回到了那座小岛。

，两失控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互相撕咬，最后只剩满地的狼藉和一伤痕。

    光慷慨地洒来，把整片沙滩烤得金灿灿的。

    风筝拖着的尾在他后摇摇晃晃地升起来，越飞越，几乎要碰到云。

    谢星辞趴在床边，睡得很熟。

    肖诺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咙发。

    肖诺轻声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个不会醒过来的人：

    沈和煦生生扛了五倍的剂量，把自己压了行压制的状态里，只为了不碰谢星辞一。

    他仰着，笑得睛弯成了两月牙，一排还没换齐的牙齿。

    成功违抗了爷爷。成功保护了谢星辞。成功让自己迈沼泽的第一步了吗？

    她手里拿着一草帽，在后面追着喊：“星宝，上帽，太大！”

    他上没有挣扎的痕迹，衣服完好，颈环妥帖地扣着，连发都只是微微凌。

    谢星辞回冲她喊：“妈妈放心，我才不会摔！”

    这两个疯，一个拿命扛，一个默不作声地合。

    晨光安静地铺满整个房间，谢星辞的睫在光里轻轻颤了一，像梦到了什么温柔的东西。

    他知。

    五支。整整五支。对于一个在暴动期的alpha来说，这几乎等同于自毁。

    海风是温的，带着咸腥的汽，在脸上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

    没有人回答他。

    那风筝是母亲亲手糊的，竹扎的骨架，糊了白棉纸，又用颜料仔细画了一对翅膀，像只燕。

    每一支抑制剂注，都是在用刀割自己的，用火烧自己的神经。

    肖诺愣了一瞬，目光随即落在床单上。

    暗红的血迹星星地绽开在浅的面料上，已经涸发暗。

    “沈和煦，你算成功了吗？”

    他一气，好了心理准备，抬手推开了门。